春紅駕著馬車回沈家,一路上可不敢再緩慢的走了,雨雪天氣,街上沒行人,駕馬也就快起來。
顧錚的心緒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打賭?呵,翻了個白眼,連想都懶得去想這種事,方才她表現(xiàn)的那么有種,其實心里也知道,人單力薄,人言輕微的,端王要真狠下心來,沒她什么事。
影響不大,顧家大姑娘這個身份還是在的。
回到沈家時,沈父沈母正在篩選沙子準(zhǔn)備炒晾陰了的年糕干,看到兒媳婦一身的臟趕緊起身過來詢問。
“怎么弄的這么臟?都濕了,快進(jìn)屋換身衣服?!鄙蚰高呎f著看到兒媳婦雙手也挺不自然的拘著,握過一看,驚道:“這手都破皮了,你是摔倒了嗎?”
面對婆婆的關(guān)懷,顧錚點點頭,一臉委屈的道:“婆婆,我路上遇到了端王爺。”
沈父沈母同時一愣。
“先去換衣服,待會再說。”沈母又對著丈夫道:“去把上次我用過的藥膏拿來。”
沈父進(jìn)寢屋找藥膏去了。
一柱香的時間后,顧錚和沈父沈母坐在灶房里,將方才端王爺說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來,說完之后低著頭不語,這種事,她當(dāng)然要跟公婆說。
“端王爺怎么能這般過份呢?”沈父一直對端王爺感恩,畢竟人家在三年前救了妻子于火中,又對兒子這般賞識。
“我們是寒門中人,能娶到你這樣的兒媳婦已經(jīng)是很好了。”沈母嘆了口氣說:“雖說我們對王爺無比感恩,但他這樣插手咱們家里的事,不應(yīng)該?!?br/> 顧錚點點頭。
“你放心吧?!鄙蚰敢贿吥眠^藥膏涂著顧錚受傷的手,一邊道:“阿暥不會不要你,自他娶了你那天進(jìn)門開始,你就是他的妻,他未來孩子的母親?!?br/> “謝謝婆婆?!鳖欏P覺得沈母沈父這三觀實在是太正了。
“你這孩子,有什么好謝的,咱們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
顧錚覺得就算沈暥不是個好男人,可有這樣的公婆在,她也挺愿意在沈家生活的:“公公,婆婆,要是我嫁進(jìn)沈家之后,你們發(fā)現(xiàn)我就跟相公一開始說的那模樣,你們還會要我嗎?”
沈母笑了,指了指門口立著的那把油傘:“那傘破了又修,修了又破,但不管是我還是你公公和阿暥,從沒有想過丟掉,夫妻關(guān)系也是這樣的,哪有動不動就和離,就休妻的?不好的地方,咱們就改,不懂道理咱們就教,總會好的?!?br/> 沈父在旁邊也道:“你別擔(dān)心了,阿暥的品性從小就是個好的,更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摹2皇悄欠N三心二意,更不會旁人一句話就做出和離的男人?!?br/> “好?!鳖欏P笑嫣如花,成長的路上,有人一路相伴的感覺她喜歡。
吃過午飯,離殿試結(jié)束還早,沈父沈母從井里打上水來將篩選出的沙子清洗干凈,顧錚和春紅在一旁看著。
這沙子粗細(xì)均勻,是沈父特意從河里淘上來的。
“阿錚,春紅,你們先去升火,這沙子要在鍋里炒一遍去去臟物才能用?!鄙蚰冈谶呎f上。
對于升火,顧錚已經(jīng)很在行,早已變成春紅在旁邊取暖看著她升火,這會手受傷了,只能讓春紅來。
“姑娘,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用沙子炒年糕胖的,肯定很香?!贝杭t邊往灶里塞柴邊說。
“我倒是看到過在石子上面攤餅的。”顧錚想了想。
“姑娘在哪看到的?奴婢怎么不知道。”十多年來,兩人形影不離,姑娘去過的地方她都過去。
顧錚嘻嘻一笑:“夢里。”說是電視,春紅也不懂啊。沙子的受熱均勻,溫度也不會升的太快,不容易焦,所以老百姓都會用沙子來炒花生啊之類的,不過真正眼晴看到了,發(fā)現(xiàn)還挺麻煩。
下午主要是將洗好的沙子去去臟物,年糕胖要到下次有空的時候才炒,不過這一過程弄好的時候,已經(jīng)到半中午了。
此時,沈家大伯,二伯,三伯以及幾位伯母都走了過來,大家都要去皇宮外面等著沈暥出來。
“大石和冬田先去皇宮門口等了。”沈大伯笑道:“那兩家伙昨天還讓他們的媳婦去廟里燒了香,求菩薩保阿暥高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