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倫特的警告如同一瓢冰水。
希茨菲爾被澆醒了。
她意識到:哪怕她確實如夏依冰所說具備干這一行的杰出天賦,而且也因為前世閱讀過很多偵探作品,開拓過視野,思路、想象力更豐富……但她依然缺乏很多經驗。
偵探方面的經驗,見聞、閱歷方面的經驗,她可以用天賦、用閱讀鉆研夫人的手稿筆記,甚至以后用漫長的時間去彌補。
她不怕邪祟,不怕詛咒。她知道她有一枚很可能屬于神的眼睛,對比普通人有很大優(yōu)勢。
但是自保方面的經驗,和人類中的惡徒對抗的經驗……這就不是隨隨便便能補充的了。
“也許我之前表現的太耀眼了。”
當夜,靠在床上翻閱書籍時,希茨菲爾開始反思這段時間的一系列言行。
“太炫技了……有些東西就算我看出來了也沒必要說,以后得稍微注意這點?!?br/> 希茨菲爾剛自省完,第二天,周四,戴倫特就給了她一個驚喜。
“你說什么?”希茨菲爾愣住,“你確定了?”
“確定了?!笔菽腥它c頭如打鼓,“上面確實有痕跡,一些很寬大的鞋印,對比尺碼是一個身高在190公分以上的人留下來的?!?br/> 這并不能證明那是喬尼。
但已經可以證明這個人和老夫人的死有很大關聯。
不過這都不是希茨菲爾關注的重點,她更在意的是——
“你怎么上去的?”
少女獨眼瞪的溜圓。
他們連那間隱藏閣樓的入口在哪都沒發(fā)現,戴倫特又不可能直接找到霍魯斯他們逼問。
白天她繞房子的時候確認過上面沒有窗戶沒有門——甚至連條縫都沒有,她真是不懂了……這也上的去?
“哦,我想每個人都有一點小秘密。”
戴倫特很騷氣的翹起蘭花指擋在嘴邊,“哪天我心情好就告訴你。”
“我可以不管你的秘密。”希茨菲爾瞪了他一眼,“但是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你確定你是真上去了?”
“如果我撒謊,那就叫我一輩子也吃不到你做的油炸豬排。”
“……”
可以。
這個誓言反噬對他來說確實夠惡毒了。
“我們現在缺少證據?!?br/> 戴倫特說道。
“你想直接抓住布萊姆拷問那枚戒指是不可能的,他在鎮(zhèn)子里聲望很高,馬坎警長不會同意,我懷疑我們敢提出這么做其他鎮(zhèn)民會把我們撕成碎片?!?br/> “肯定要有證據才能抓他?!鄙倥c頭。
“那只能等周六了?!贝鱾愄芈柤?,“他確實有很大的嫌疑……而他現在又知道了有兩名偵探來調查此事,在我們的影響下馬坎警長也會提高警惕,那他這周六是不可能退縮不去的,他會更激進的想要找到弗肯的寶藏?!?br/> “我們真要跟上去么?!?br/> “嗯,這是個機會……他到底是不是和喬尼合伙也能借此弄清?!?br/> “但今天才周四?!毕4姆茽柨戳丝刺欤爸芩?、周五,還有兩天時間?!?br/> 她不喜歡虛度光陰,哪怕這是為了等待獵物露出馬腳,她也覺得自己能利用這些時間再做點事。
“你想怎么做?”戴倫特好奇。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連同那些逃過審判的人一起制裁。”
希茨菲爾一邊說一邊看向房子。
屋外,克里斯和莉莉在給牲畜們投放飼料,清潔它們制造的穢物。
米基、海倫和格布里納夫人一起將布萊姆醫(yī)生送到路口,看得出來海倫很想跟上去,但布萊姆轉身的動作非常利落。
解剖結果早就出來了,沒有任何發(fā)現,他確實沒必要一直留下。
房子的外沿走廊,霍魯斯趴在欄桿上,拿著一瓶麥酒在慢慢的喝。
看到少女望過來,他露出獰笑,伸手對她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