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忠鑫思緒從來沒有這么混亂過,他心里知道魯達生這句話的意思,可是他必須鎮(zhèn)定下來。
可是魯達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聲音提高,變得嚴厲,就像是吼出來的一樣道:“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覺得控制別人的心智非常有意思?”
朱忠鑫本來快平靜下來的心突然被這如九天玄雷的聲音一驚,心再一次變得混亂,這時候,只見他舉起右手掌,在自己的眼前,五指先后向掌心握去。
當他握緊手掌的時候,臉上的緊張瞬間消失不見,眼中的恐懼也突然消失不見,而魯達生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已經(jīng)急忙站起來準備阻止。
朱忠鑫剛剛握緊拳頭的時候,他趕過來,按下了他的手,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在這關鍵的時刻,朱忠鑫催眠了自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扭頭,詭異地笑著,用得意的眼睛看著魯達生,說道:“魯教授,我沒有催眠任何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啊,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證明朱忠鑫催眠過這案件中的任何一個人,只要他不承認,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魯達生嘆口氣,松開了抓著朱忠鑫的手,走回到姜直的旁邊,對姜直說道:“走吧!”
姜直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就好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夢幻,明明看見朱忠鑫已經(jīng)變得緊張不安了??墒牵驮谒e手的一瞬間,就恢復了冷靜,整個過程就像是變臉一樣,瞬間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看著朱忠鑫,然后回頭看看魯達生,說道:“我審了?”
“他把自己催眠,從我的計劃中掙脫出來了,接下去也不會有什么收獲了,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魯達生說話毫不避諱朱忠鑫,朱忠鑫在一旁得意地看著二人微笑著。
姜直憤怒地砸向桌面,大聲吼道:“你別得意,有你難過的時候?!?br/> 二人收拾好資料后,就走出了昏暗的審訊室。
出來審訊室,魯達生就對姜直說道:“姜隊長,放了他吧?!?br/> 姜直也沒有多問,臉上也沒有了剛剛在審訊室里面的憤怒,他說道:“魯教授,真如你所說,真的不好對付啊?!?br/> “他的論文,還有催眠的視頻,我一一都看過,我知道他不好對付。如果能輕輕松松的對付,那么你們早就抓住他了。走吧,我去研究下一步怎么做吧?!?br/> 姜直點點頭,讓魯達生離開,自己再次走進審訊室,看上去又非常失落,非常不情愿地說道:“你可以走了!”
朱忠鑫嘲笑般地站起來,走到姜直的旁邊,得意地說道:“姜隊長,辛苦了!”
姜直聽著,真想一拳打過去,可是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么做。他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在朱忠鑫的前面走出去。
朱忠鑫為自己的再一次勝利而感到無比的自豪,這對于他來說,又是一次自己專業(yè)學術上的一次勝利,也是人生的一次勝利。
因為他,在這里幽閉的環(huán)境中,打敗了全國知名的心理學教授。
姜直看著朱忠鑫走出警局,面色有些擔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這個教授有辦法。
兩天過去了,對胡茶的通緝完全沒有任何進展。
這天早上,李雅去警局一個多小時后出來,十一點過的時候,李雅去找張月華,她也沒有提前打張月華的電話通知。
到小組辦公室外面的時候,李雅看見朱忠鑫正在指導著自己的學生。李雅看著此時的朱忠鑫,就是一個很高尚的老師,可是,他背地里所作所為,確實人面獸心。
此時,要找的是他殺害王力的證據(jù),此時的關于殺害許立剛的證據(jù),都指向王力和胡茶,王力死亡,胡茶失蹤。一切,都好像沒有辦法在繼續(xù)的,難道,這就是結局嗎?
李雅拿出電話來,撥打了張月華的電話,她背靠前面,讓里面的人看不見她,然后走到走廊的窗臺邊。
“小雅,什么事?”
“剛剛姜隊長打電話通知我,說李旭醒過來了?!?br/> 電話里傳來張月華興奮的聲音:“什么,真的嗎?我馬上就去醫(yī)院,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現(xiàn)在在酒店,我也正準備過去?!?br/> “好,那這樣,我先過去。”
“嗯!”
李雅掛斷電話,就走到旁邊樓梯,上一樓的拐角處,沒有一會兒,張月華就快速走出門來,面色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見張月華那張幸福的笑容,李雅突然感覺到心很痛,為什么,為什么要用這個謊言來欺騙她呢。
看著張月華走下樓離開,她的心如刀絞,她不敢想象,張月華知道李旭沒有蘇醒,而是自己欺騙她的時候,她會有多傷心。她,會不會恨自己呢。
她正想著,就看見了朱忠鑫走出來,看著張月華的背影,面色陰沉。他,會上鉤嗎?
朱忠鑫拿出電話,撥打電話,可是十幾秒之后,好像也沒有人接他的電話,他于是急忙地朝著張月華消失的方向走過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