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韓之琪送走之后,沈重第一時間趕回莊園,這會兒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過去了。途中沈重和鷹五交流得知,他們最初跟蹤的那個中年人,在沈重離開之后,他也同時去了一個地方。
由于內(nèi)鬼的存在,鷹一和鷹五“放棄”了以人力對那名中年人的跟蹤,這讓中年人松懈了不少,雖然依舊警惕,但一直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他自認為是鷹一他們拿他沒轍,轉(zhuǎn)而將目標鎖定到更重要的地方去了。
按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膽的暗殺這么多人,必然是抱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今天來的這些都是戰(zhàn)前炮灰,說明對方依舊還處于試探狀態(tài),沒有識別出沈重的真正身份,不過既然針對上了他,那恐怕最起碼也是對方的目標之一了。
這樣說來,那個中年人目前還不能確認自己的身份,應該是將自己認作鷹一他們一伙的了。
莊園里警察基本已經(jīng)撤離,還剩了幾個人收尾,李亢依舊還在,這不到半天的時間已經(jīng)忙得他焦頭爛額,馬上還要回公司組織骨干成員開會,在李弘泰回來之前,公司只能由他來主持大局。
秦戈已經(jīng)醒來,沈重回到莊園第一時間也直接去往了他的房間。除了李亢,秦戈兒子秦哲也在里面,只是他年紀太小,今天受了太多驚嚇,劉珂遭難使他受刺激過度,現(xiàn)在還在睡著沒醒來。
秦戈正在和李亢商量弘泰安保的善后事宜,神色看起來竟沒有想象當中那般萎靡??吹缴蛑剡M來,秦戈主動招呼他自己找座,接著和李亢安排公司的相關事宜。遇害保鏢的親人與受傷保鏢的安撫工作、公司內(nèi)部事態(tài)維穩(wěn)工作、公司接下來的業(yè)務以及暗殺者的追查工作等等,竟是事無巨細的討論了個遍。
沈重看了秦戈一眼,對此沒什么表示,安心在一旁等著,那兩人也對沈重沒什么避諱。
就這么說了大概半個小時,把主要事情議定并當面和李弘泰電話溝通之后,李亢才終于和沈重打了個招呼,帶著幾個人離開莊園。
“我現(xiàn)在行動不太方便,要喝茶還是喝水,你就自便吧?!鼻馗曷叩角卣艽睬?,眼神平靜。
沈重走到床邊另一角,靜靜看著秦哲,厄運降臨之際,想必他的母親還有好多話沒和他說吧,她還沒來得及看著他長大,看著他結(jié)婚生子,沒等到他給她養(yǎng)老送終。
秦戈眼神轉(zhuǎn)移到秦哲身上,充滿了愧疚,“我二十八歲那年,還在當兵,那時候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心高氣傲,是營里出了名的問題兵。不過因為種種原因,一直留在營隊,也混了點功勞,所以不管是領導還是首長對我都挺包容?!?br/> 這話秦戈倒是說的謙虛了,二十一歲入伍,第三年便通過軍區(qū)選拔和特訓,成為一名營級特種部隊作戰(zhàn)員。次年便在一次邊境恐怖分子圍剿行動中榮立個人一等功和團隊一等功各一次,當時年僅二十五歲,緊接著便被調(diào)入軍區(qū)直屬特種大隊,直到三十歲退役。
不得不說,驕傲的人通常是有一定資本的,拋開秦戈的家世背景不說,光是他個人的表現(xiàn)和能力,也足夠撐得起他的傲氣了。服役期間總計榮立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三次、一等功三次,這樣的表現(xiàn)如果不是因為某些原因提前退伍,他在部隊里的成就,絕對是足以讓很多當時看好他的老首長期待的。
秦戈的眼神放得很空,似乎思緒回到了很久以前,沈重沒打斷他的故事,聽他接著說道:“有一次,我放了半個月的探親假,回家途中遇到搶劫。當時是在一個車站,有一個老人被兩個劫匪搶了,你知道,老人家有時候不像年輕人想得那么靈活,劫匪硬搶,老人就是不給,當時周圍又有人,那兩個劫匪害怕被圍住,就直接拿刀把老人給捅了,連著七八刀直接將老人上身給捅成了個窟窿。
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劫匪逃跑后沒人敢追,只有我攆上去將他們制服,但是一想到老人當時的慘狀,我心里就像有一頭魔鬼在咆哮,所以一時沒控制住力道,將兩個劫匪直接生生打死了。
等我再回到老人身邊的時候,警察也到了現(xiàn)場,老人身邊還有一個姑娘,是他的孫女,也就是劉珂,我在那時候認識了她。劉珂和老人相依為命,她的父母在她年幼的時候去城里打工,據(jù)說是有一天工地的腳手架塌了,連著她的父母一共十幾個人都被埋在了里面,挖出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不成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