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笳神出鬼沒,每天出府入府,可并未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齊庶妃借著得病的東風(fēng),很是顯擺了一回濟安王對她的疼愛。大夫都說已經(jīng)沒事了,還要借著體弱,拿著架子不去菁莪院給方氏問安。
方氏心里明白,齊庶妃這是等著自己去給她賠不是呢。打定主意,便是舍了那大度賢良的名兒,也不叫她遂了心意。
兩人就這么僵著,誰也不肯讓步。
簡瑩照例一天兩時去給方氏請安,故意讓腦回路異常的彩屏滿王府打聽先王妃病故的事,果不其然驚動了方氏。被方氏問起來的時候,又有意遮遮掩掩。
方氏自然起疑,立時叫人查了查,知道孟馨娘曾經(jīng)去采藍院坐過半個時辰,接連幾天都對孟馨娘愛睬不睬的。
孟馨娘一面鄙夷簡瑩沒腦子,一面又因她沒腦子,起了進一步挑撥利用的心。只是未免惹毛了方氏,決定暫避鋒芒,先疏遠她一段時間。
暗潮涌動之中,一眨眼就過了八、九十來天。
這日午后,簡瑩剛剛睡醒了午覺,正由雪琴殷勤地伺候著享用冰鎮(zhèn)荔枝,就見彩屏慌慌張張地奔進門來,“六小姐,不……不好了……”
“彩屏啊……”簡瑩才叫了她的名字,見雪琴遞了荔枝肉到嘴邊,便張嘴接住。
“六小姐,奴婢叫彩屏?!辈势亮?xí)慣性地糾正她道,話已出口才發(fā)現(xiàn)她這次叫對了,不由愣住。
簡瑩含著涼涼的荔枝肉,口齒有些含糊地說道,“你要記住,便是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兒頂著呢,沒必要有點兒什么事就跟火上房了似的,叫人看輕你,也看輕了你主子我?!?br/>
“就是,什么事叫你慌成那樣?”雪琴接起話茬。
彩屏定了定神,“是姑爺……姑爺回來了……”
這回簡瑩愣住了,“他什么時候離開過?”
“六小姐,您忘了?那天姑爺帶著您和三位姨娘出去,半路上不是被一個叫石泉的喊走了嗎?”雪琴提醒她道。
簡瑩后知后覺地記起來了,“他一直沒回來?”
“是啊,六小姐?!毖┣僭尞惖乜戳怂谎郏澳B這個都不知道?”
簡瑩扁了扁眼,心說她上哪兒知道去?成親以來,他總共在這兒睡過三晚,按概率計算,他十天半月不出現(xiàn)不是很正常的嗎?
瞥了彩屏一眼,“二少爺回來你慌什么?他搶了你……妹子?”
她本想說你弟弟,猛然記起跟周漱約定過,在人前要維護他的尊嚴。于是話頭一轉(zhuǎn),機智地改成了妹子。
“奴婢沒妹子?!辈势凉緡伭艘痪洌畔肫鹫聛?,于是又急急地道,“二少爺是帶著一個女人一起回來的,那女人肚子鼓鼓的,怕是好幾個月的身子了?!?br/>
雪琴并幾個在場的丫頭俱是吃了一驚,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簡瑩,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
簡瑩在眾目睽睽之下張大了眼睛,原以為周漱那男女通吃的話只是一句戲言,沒想到竟是實話。這才出去幾天,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這人當真神速。
半晌才憋出一句,“二少爺人呢?”
“姑爺去外書房見王爺了,那女人被房媽領(lǐng)著來了后院,想必一會兒就該到了?!辈势烈豢跉獍言捳f完,便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簡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