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問道:“貔貅是什么?!?br/> 跛子笑抱著他起來,又變法術(shù)似的拿了兩錠金子給小蘿卜,“這是我的,給你一起存了?!?br/> “哇!二千三百二十兩?!毙√}卜像只儲存食物的老鼠,迫不及待地摟在懷里,“都存著,以后大家娶媳婦用。”
他奶聲奶氣卻說的一本正經(jīng),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鐵牛看著大家笑,也咧著小嘴露出六顆小牙,跟著笑嘻嘻。
“讓跛子陪你一起去,這么多錢不安全。”陳朗道:“我去做飯。”
陳朗其實做飯并不好吃,前幾十年他讀書考功名,后幾十年他無家可歸,做飯這樣的事,他也就這些天在摸索……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和路老四來往頻繁。
“我和跛子哥去就好了?!毙√}卜不想讓杜九言一起,“娘啊,你好累的,在家休息就好了?!?br/> 杜九言瞇了瞇眼睛,捏著兒子的臉,“小子,你要敢使壞,這輩子別想娶媳婦?!?br/> “不會,不會?!毙√}卜搖著頭,保證地道:“我辦事,您放心?!?br/> 杜九言無語,指了指他的錢袋子,“記得換二百兩的零碎銀票,吃過飯就去請房東來買房?!?br/> “哦?!毙√}卜不舍得,緊緊抱著錢,跟著跛子出去。
杜九言翻了《周律》繼續(xù)看。今天的事讓她很不爽,她要看沉悶的書調(diào)節(jié)情緒。
“九哥,你真想做買賣?”銀手滋溜進來,鬼鬼祟祟的。杜九言就放了書,“銀手小哥有好買賣?”
銀手嘿嘿一笑,道:“現(xiàn)在你是訟師,跛子哥是捕快,您看不如我們一起聯(lián)手,弄個套怎么樣?!?br/> “嗯。什么套呢?”杜九言問道。
銀手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低聲道:“我偷東西,跛子哥負責(zé)抓我,等抓著了我就認(rèn)富戶為同謀。富戶想息事寧人,就交錢自保,如果骨頭硬就請你做訟師,反正不管走什么路,咱們都能掙著……”
啪!
“嗷,疼!”銀手捂著手,齜牙里嘴地道:“九哥,很疼啊?!?br/> 杜九言收回《周律》,道:“人活一世,能做該做的事放手去做,不要瞻前顧后??刹荒茏龅氖拢闶墙鹕皆谇埃膊豢蓜幽??!?br/> “記住沒有?!倍啪叛岳浜纫宦?,銀手點著頭,“知道了!那什么是該做,什么是不該做?!?br/> 杜九言道:“問我。”
“你的意思是,能做不能做,都是由你來判斷的?”
杜九言嗯了一聲。
銀手沖著她叉手,道:“告辭!”
杜九言接著看書。
中午吃過飯,銀手將房東請來,談了二百兩的價格,順利的拿到了房契。
一張蓋著紅章的房契,平平整整的放在桌子上。
雖是一個邊陲縣城、地段不好、房子不大的房契,但對于他們來說,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七個人圍在桌子四周,一聲不吭,盯著房契不說話。
“哇!”花子第一個哭了起來,撲過來抱著杜九言,“九哥,我們真的有家了嗎,以后……以后就算你掙不著錢,我們也不會被趕出去了是不是?!?br/> 杜九言點頭,“雖然你的話我不愛聽,但事實確實如此?!?br/> “九哥不會掙不到錢?!濒[兒將花子拉開,“你一哭,就口不擇言?!?br/> 他自己也跟著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