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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問出來,讓柒柒微怔一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這話里,似隱有幾分悲傷。好像她是一個負(fù)心人那般。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我給你許過一輩子,是不是真有其事。如果是真有……”柒柒說到這,停頓了下,也學(xué)著他那樣,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唐玨,那一定是我胡言亂語。至少,絕不會是我真心誠意?!?br/>
????唐玨心口狠狠痛了一下。
????好一句,胡言亂語!
????也好一句,絕不會是真心誠意!
????可就她這樣一句話,他卻記了八年。
????“我對莫循的承諾,卻是真心的。只要他不和我離婚,我可以一輩子不和他離婚?!笔牵c其被唐玨糾纏,她寧可和莫循在一起。這也是她的真心話。
????“你敢!”唐玨的手,捏著她的下頷,加重了力道,像是要將脆弱卻又倔強(qiáng)的她捏碎了一樣?!俺^我的期限,你們敢不離婚,盡管試試看!不過,我奉勸你,別挑戰(zhàn)我的耐性。我會做什么,恐怕連我唐玨都不確定?!?br/>
????柒柒睫毛抖了抖,他這話里,是赤丨裸丨裸的威脅。
????他看著她,眼神像慢火,在苦苦煎熬著她,“柒柒,八年前的話,你就算假意,八年后的今天,我也得把它變成真心!”
????這是宣告。所以,她沒有拒絕的余地,只有接受。
????“唐玨!”柒柒有些急躁,握住唐玨的手腕,“你這樣糾纏我,煎熬我,到底是想怎么樣?你的仇人忘記仇恨而愛上你這種游戲,你覺得很好玩,還是會讓你有成就感?”
????他眼有邪魅,“好玩不好玩,玩過了才知道。至少,我對這個游戲很有興趣。”
????“可我永遠(yuǎn)不會愛上你?!逼馄庹Z態(tài)盡可能的平靜,“我花了將近八年的時間,才說服自己從仇恨里走出來,不再執(zhí)拗,不再成天想著要怎么殺了你。所以,我請你……不要再把我?guī)нM(jìn)仇恨的深淵。以后,你依然理直氣壯的干你那些傷天害理的事,而我依舊平安順?biāo)斓倪^我安生的日子,我們只當(dāng)彼此從未見過,從未有過交集,難道,就連這樣也不可以嗎?”
????唐玨妖嬈的眸子驀地縮緊,怒火畢露,“在你眼里,我唐玨到底是多么不堪?”
????他唐玨,多少女人求而不得,可面前這個他非要不可的女人,卻避他如蛇蝎!
????柒柒害怕唐玨,他憤怒的樣子,尤其像一頭要將人撕成碎片的野獸。在他面前,她根本就不堪一擊。
????可是,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和他把話說清楚,好過一天天的煎熬。
????“其實(shí),在我眼里,你唐玨比不堪還不堪?!彼钗跉?,用最柔軟的嗓音說著最無情最刺人心的話。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她的眼垂下,落在唐玨的手上,“你這雙手,沾過多少人的血,背負(fù)過多少人的命,又造過多少孽,我想,恐怕連你自己都已經(jīng)心中沒數(shù)了。你強(qiáng)大,所以你可以理直氣壯;你殺再多人,也可以連愧疚都不會有。但那是你的世界,是你的價值觀。在我柒柒眼里,你就是個骯臟又嗜血的惡魔——你好看的皮囊,是魔鬼的面具;你敵國的財富,是無辜人的血骨;你傲視一切的權(quán)利,更是殺人的武器。這一切,我只覺得齷齪和惡心?!?br/>
????唐玨從未被人這樣挑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