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森林蜥蜴大顆眼淚不住地往下滴。
劈斬司令艱難的睜開眼睛,緩慢的用手去擦森林蜥蜴的眼淚。
“批……”
劈斬司令連話都說不出來,但它的那個眼神,是讓森林蜥蜴不要太過傷心。
醫(yī)生們沖了出來,他們擔心劈斬司令的安危。
“干嘛你?快把病患放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加重它的病情!”
森林蜥蜴雖然聽不懂人話,卻也能從表情和語氣中,猜出人們說的是什么意思。
周元也擔心著劈斬司令的安危,也讓森林蜥蜴把劈斬司令先放下來。
“嘻嘻嘻……”
自從進化之后,森林蜥蜴說話的聲音和音調(diào)發(fā)生了巨大改變。
它的叫聲,每一次聽起來都好像它很高興。
可現(xiàn)在的它,真的非常傷心。
但依舊“嘻嘻”的叫聲,讓它更加難受。
這“嘻嘻”的叫聲,就好像他在發(fā)笑一樣。
周元接近森林蜥蜴,幫忙把劈斬司令放下。
劈斬司令被醫(yī)生們帶回去,森林蜥蜴眼睛一直盯著劈斬司令,依舊放心不下。
周元揉揉森林蜥蜴的頭:“放心吧,醫(yī)生會治好它的?!?br/> 森林蜥蜴抬頭看了周元一眼,這一眼讓周元看出了它的迷茫。
是的呀。
森林蜥蜴還小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流浪,遇到劈斬司令之后,它就是跟著劈斬司令流浪。
名叫師父,可劈斬司令何嘗不是森林蜥蜴最后一個親人呢?
周元想要安慰它,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死亡,能說的話也就只有節(jié)哀。
可節(jié)哀二字,說得十分輕巧,但做的人根本難以做到。
“嘻……”
森林蜥蜴耷拉著腦袋,它不知道自己以后該怎么活下去。
為什么活下去?
以前,它只是單純想活著。
可自從遇到劈斬司令之后,它就只想和劈斬司令一起活下去。
每天能看著劈斬司令,能和它說說話,森林蜥蜴就很滿足了。
如果,如果劈斬司令走了。
它又該為了什么活下去呢?
森林蜥蜴都找不到自己活著的意義。
“嘻……”
森林蜥蜴往醫(yī)室走去,站在窗戶邊看著里面的劈斬司令。
“不行了,它的身體機能已經(jīng)嚴重衰老,支撐不起任何藥了。”
醫(yī)生們最后搖搖頭,面對壽終正寢沒有任何辦法。
“它也算不錯了,沒有痛苦的老死。”
“這次發(fā)燒,是壓死它的最后一根稻草?!?br/> 醫(yī)生們無能為力,收拾了一下各類工具,走了出來。
在路過森林蜥蜴旁邊的時候,他們都會頓一頓:“節(jié)哀順變,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你可以進去跟它說最后一句話?!?br/> 森林蜥蜴聽不懂,可它的眼睛里藏不住淚水。
周元帶著百變怪走來,百變怪給森科蜥蜴翻譯。
森林蜥蜴只是茫然的點頭,然后進去跪在劈斬司令的床頭。
“嘻……”
它伸出舌頭,舔舐著劈斬司令的臉。這是森林蜥蜴和劈斬司令最親密的動作,這個動作一般只有最親近的精靈之間,才會做。
“劈……”
劈斬司令突然來了精神頭,它眼睛一下就睜開,直勾勾看著床頭的森林蜥蜴。
“劈?”
劈斬司令揉揉森林蜥蜴的腦袋,露出了和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