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湮淺淺一笑,“皇上你是沒看到珣兒打貓的樣子,太兇了,臣妾看著都害怕,更何況那只白貓長得可漂亮了,一看就是有主的,可不,后來大皇子便上鐘華宮來討貓了?!?br/>
“爵兒的貓?”殷子騫頓時微微蹙眉,不怒自威。
“可不是?”姬湮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殷珣的額頭,“那只小貓可是皇后娘娘送給你皇長兄的,你要是不小心將它給打死了,你皇長兄肯定會生氣的?!?br/>
殷珣長這么大,只見過殷爵兩三次,提起這個大哥,他是連模樣性格什么的都記不起來。
仗著自己受寵,當(dāng)即便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一只小畜……小貓而已,便是打死了又如何,大哥才不會生我的氣呢!”
殷子騫卻是臉色微微冷了下來,低喝道:“珣兒!朕記得教過你何謂尊敬兄長,愛護弱小,你看看你今日哪個做到了?”
乍然被最敬愛的父皇呵斥,殷珣頓時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然后兩只大眼睛中很快就蓄積出了兩包淚水。
看著珣兒這個樣子,殷子騫頓時語氣溫和了下來,摸了摸.他的小臉,“不許哭,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輕易掉眼淚。只是你今日的確不成體統(tǒng)了些,怎能去虐待貓咪呢?更何況那還是你大哥的貓,是皇后送給他的貓!”
提起皇后,殷子騫眼中飛快閃過些什么,又很快沉入眼底。
姬湮唇邊帶著一抹不變的淺笑圍觀著。
剛剛還對殷珣打貓的事不放在心上,覺得無所謂,結(jié)果一聽到這貓是殷爵的,還是皇后送給他的,頓時就疾言厲色起來。
真的是玩得一手好雙標(biāo)??!
由此也可見,在殷子騫心中,皇后的地位的確不低。
據(jù)說殷子騫還是太子的時候,兩人也曾恩愛情深,琴瑟和鳴,只是太子身邊美人眾多,后院里爭斗不小,有一次險些就害死了那時年紀(jì)尚小的殷爵,也是那一次,殷爵才落下了病根,便是到如今,也是身子不大好,經(jīng)常在宮內(nèi)休養(yǎng)不出門。
那時還是太子妃的皇后紅著眼要殷子騫查出一個真相,然后治罪。
真相是查出來了,但那個人是太子側(cè)妃,娘家權(quán)柄不小,太子還需要倚仗他們穩(wěn)住根基。
所以殷子騫便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這也給太子妃埋下了心病。
殷子騫也對自己無辜被牽連的長子心懷愧疚,所以對他是相當(dāng)?shù)煤谩?br/>
但這種彌補又算得了什么呢,不過是惡心人罷了。
后來經(jīng)過種種事端,殷子騫登基后,后宮美人充盈,爭奇斗艷。
殷子騫又是見一個愛一個,對她唯余敬重,再無其他。
敬重恐怕還是因為皇后曾經(jīng)義無反顧奮不顧身地在一次刺殺中救下了殷子騫的性命,從此損傷了根骨,再無生育的希望。
縱是如此,也換不回心上人已經(jīng)安放在她人身上的心。
皇后終于看清了自己枕邊人的本質(zhì),遂遁入空門,潛心禮佛,不問世事。
只能說皇后太清醒,脫離得太快,導(dǎo)致在殷子騫心中,她永遠(yuǎn)是那副溫柔知禮、端莊賢惠的模樣,還曾經(jīng)為了他愿意犧牲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