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與安本諾拉一齊站在石油塔的塔頂。自從他們上次在丹房的死斗后，方白鹿還是第一次進(jìn)入石油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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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作為微機(jī)道學(xué)研究會(huì)的一名道童，他進(jìn)入這所謂的富人區(qū)再也不需要偽造的虹膜記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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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提出的見(jiàn)面要求立刻便被安本諾拉接受--從某種角度來(lái)說(shuō)，甚至比方白鹿還要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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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本諾拉選擇的見(jiàn)面地點(diǎn)--這是整個(gè)吉隆坡的最高點(diǎn)，甚至可以看見(jiàn)檳城在地平線上勾出的模糊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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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在一旁無(wú)聲地顫動(dòng)，用數(shù)字劍鳴遮擋可能存在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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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本諾拉外觀與往常一樣，看不出變化：但她行走時(shí)發(fā)出雙腳踩在地面上發(fā)出的巨大聲響，讓方白鹿知道她多半又做了其他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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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法又精進(jìn)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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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頭，望著那無(wú)數(shù)云層疊出的暗色天空--就算是白晝，天空也是滿溢著黑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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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云后頭，有很多星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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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本諾拉先開(kāi)了口，卻是讓方白鹿摸不著頭腦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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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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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一言不發(fā)。無(wú)論是白晝與夜晚，人類的肉眼都無(wú)法在吉隆坡看見(jiàn)除日月以外的地外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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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前世”的城市中，自己也只能在深夜看見(jiàn)幾顆閃爍的星辰--但現(xiàn)在的天空卻像是一盞暗灰色的大碗，籠罩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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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會(huì)的觀想機(jī)，可以看見(jiàn)來(lái)自那些星宿的光芒。知道嗎？如果我們的速度有如那些霓虹光束，也要成百上千年才能到達(dá)那些地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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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朝方白鹿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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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差不多是你睡覺(jué)的時(shí)間那么長(zhǎng)?！?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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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沒(méi)有那么遠(yuǎn)...不說(shuō)太陽(yáng)系內(nèi)，就算半人馬阿爾法星這樣的可能也才幾光年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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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沒(méi)有回應(yīng)這不明所以的話語(yǔ)。他把雙肘靠在欄桿上，呼嘯的風(fēng)壓與高空的寒意讓他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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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shuō)可以把所有事都告訴我。那先說(shuō)第一個(gè)吧，[壽娘]到底是誰(shu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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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本諾拉瑩白如玉石的右手搭上全遮面罩，猶豫片刻后又放了下來(l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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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曾經(jīng)是[仙人集會(huì)]的成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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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個(gè)...但還有組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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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明顯不符合新丹道命名形式，甚至有些粗糙隨意、像是一拍腦袋冒出來(lái)的組織名讓方白鹿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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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她也是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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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從之前壽娘的語(yǔ)氣來(lái)看，她好像只是什么仰慕者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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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本諾拉的頭顱沒(méi)有低下過(guò)，像是望遠(yuǎn)鏡般地直直對(duì)著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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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肯定不是了。她說(shuō)自己是被[斬]出的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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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本諾拉舉起手--她伸出五指，向天空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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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yīng)該在那里。在大北斗/大熊座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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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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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順著她的手掌望去--那里只有一片灰蒙的云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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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méi)頭沒(méi)腦的一句話讓方白鹿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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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人類航行到地外行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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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摸著額頭上因?yàn)闊灦俺龅睦浜梗鹤约旱腫手機(jī)]怎么劈得到地球之外的壽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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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外...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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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一道閃電從灰色的天空中擊下，打進(jìn)他的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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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觀想機(jī)進(jìn)入冥想修煉的時(shí)候，到底是在干些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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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無(wú)法使用觀想機(jī)--那是練氣士的專利。他一直很疑惑，這種與太空望遠(yuǎn)鏡有些相似的東西，到底是怎么幫助練氣士解析他們的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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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是某種超級(jí)計(jì)算機(jī)之類的東西--但現(xiàn)在某種讓方白鹿膽戰(zhàn)心驚的想法正從他的心底涌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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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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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本諾拉第一次低下了頭，像是打量某種陌生物品般看著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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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軍星/大熊座η上有我的[道]。觀想機(jī)向我傳遞它的私語(yǔ)，為我解析丹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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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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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會(huì)為我清除冗余的數(shù)據(jù)、優(yōu)化和解析丹法。觀想就是這樣罷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