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心意已決,景若知道,自己是勸不了她的。這八萬年來,多少次遇到危險,她都一人面對,連花長老都勸不了她。
不過她說的也沒錯,沒有人能夠抵擋血蝶劍,只是她從來不輕易出劍,因?yàn)橐坏┏鰟?,死傷無數(shù)。她,從來都是嘴硬心軟。
她們姐妹四個,雖說法力也不弱,但是比起她,還是差得太遠(yuǎn)。真的遇到危險,就怕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她。如今幽酭生死未明,她不能再拖累她。想到這,她便強(qiáng)行拉著詩晴先行離去。
瀚宇殿里,孜須剛幫斬溪批閱完今日的奏折,正想告退的時候,卻聽斬溪道:“布防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br/> “除了你和無遇,還有其他誰知道嗎?”
“沒有。”
斬溪放下奏折,端起一杯水,“煙池有仙門,尋常妖魔難以靠近。能從仙牢放走罪仙,定是有內(nèi)奸,難道你從來沒想過嗎?”
孜須皺了皺眉,他又怎么會沒想過?之所以不說,只是如今幽冥之靈成形在即,他不想天下未亂,煙池先亂,才未說出這個話題?!拔易匀恢?,只是我們都不知道是誰,說出來只會動搖人心?!?br/> 斬溪頓了頓,果然,聰明如他,又怎么會沒想過呢?若是他說沒想過,反倒有問題了。“孜須,我信你,把煙池的安危交給你。”
“內(nèi)奸不除,說什么都是枉然?!?br/> “你可有懷疑對象?”
懷疑對象?孜須第一個想到了她。他搖頭,“不確定的話,我不會說?!?br/> “我倒是想到了幾個,要不要聽聽?”
孜須點(diǎn)頭。
斬溪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遞給他。
孜須接過紙,看了后眉頭緊鎖,這些,不是魔界的內(nèi)奸,卻是自己的人。莫非斬溪對自己有了懷疑?這是試探嗎?
突然間,他覺得胸口難受,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見他手指撐著太陽穴,樣子很不舒服,斬溪端過一杯水,遞于他。“你身子未愈,還是先別想太多了。”
孜須接過茶水,飲了一口,才好了些。不料斬溪走到他的身后,伸手為他揉按太陽穴。
他驚慌地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拱手,“少帝身份尊貴,不該……”
斬溪一手握住他,“你又來了?!彼麌@了一口氣,“明日我讓玥離替你看看,吃些藥,才好得快?!?br/> “不,不用了?!弊雾氌s緊拒絕,“我可以自行運(yùn)功療傷?!?br/> 斬溪略一思索,玥離那脾氣,遇見孜須,不折騰他就不錯了,也就沒堅(jiān)持。“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們明日再談?!?br/> 走出瀚宇殿,孜須長嘆了一口氣,又要面對輕兒,又要對付魔界,還要應(yīng)對斬溪,沒一件舒心的事。
還沒走幾步,孜須就遇見聆雨軒的一位小仙女。“須公子,雨杉少妃有請?!?br/> “我和你家少妃并無往來,恕不奉陪?!弊雾殯]有多加理會,徑自離去,卻被攔住。
他瞥了一眼那個小仙女,“煙池中,還沒誰敢攔我?!?br/> “我家少妃說,荋鳶姑娘有危險,還勞須公子出手相救?!?br/> 孜須憂心,這個雨杉想搞什么鬼?難道是輕兒在她手中?又或者是想利用輕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