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級派來調(diào)查爆炸事件的特別調(diào)查小隊當天就到了。
特別調(diào)查小隊一共七人,為首的是一個美若桃花、冷若冰霜的女少校,跟在她身后是四男二女,一共六個年輕的上尉軍官。
“報告首長,總參二部十七局二處少校方笑怡奉命帶隊前來,請指示!”
少將迎上前去,微笑道:“我謹代表東??旆床筷牃g迎各位,這次的事情,就得麻煩方少校了。”
方笑怡面無表情,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在等級森嚴的部隊里,這種反應(yīng)可謂是對上級的不敬,若是換個人來,少不少會對她心里有所怨言。
少將對此倒是不以為忤,快速的將聲音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然后問道:“方少校,你們遠道而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到現(xiàn)場去看看?!?br/>
方笑怡搖搖頭,冷聲說道:“不必了,事不宜遲,還是直接去現(xiàn)場檢查一下吧,拖得時間越久,就越不容易查到線索?!?br/>
少將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那我?guī)銈冞^去?!?br/>
方笑怡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必勞煩首長,最好是派一個當時在場的同志帶我們過去。”
……
李青松指著不遠處的那個大坑介紹道:“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我正站在這個位置,指導(dǎo)一名學(xué)生瞄準,然后突然聽到那邊有引信被擊發(fā)的聲音,就是那種很輕微的‘咔嗒’聲?!?br/>
說到這里,他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的說道:“還好我們平時訓(xùn)練的時候,對這種聲音會比較敏感,所以我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yīng),把旁邊的學(xué)生給撲倒,然后其他幾位同志也都作出了反應(yīng)?!?br/>
方笑怡目光如鷹,在現(xiàn)場來回掃視了一遍,冷聲問道:“當時是否還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
李青松搖搖頭,“沒有,你也知道,當時現(xiàn)場一片混亂,我們都擔心學(xué)生們的安全,主要精力都放在那上面去了,所以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什么異樣的。不過事后我們也曾經(jīng)搜索過,方圓百米之內(nèi)并沒有什么痕跡,后來甚至將范圍擴大到了方圓二百米,也沒有找到什么線索?!?br/>
方笑怡聞言,目光又變得更加冷峻了幾分,“方圓二百米之內(nèi)要是有人隱藏,怕是躲不過你們的觀察,既然你們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就說明這人并不在二百米之內(nèi)??墒牵龆倜椎木嚯x,又有誰能在不驚動你們的前提下引發(fā)爆炸?總不至于,這手雷是自己從遠處飛過來然后爆炸的吧?”
李青松也是一臉的嚴肅,皺著眉頭答道:“我們這里的投擲記錄是九十二米,那還得是沒有障礙物的情況下,如果是換成這種叢林環(huán)境,至少我是沒有這個能力,隔著那么遠的距離把手雷投擲過來。除非……”
“除非什么?”方笑怡將目光投到他的臉上。
李青松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了,我是想說,除非有人能控制著手雷貼著地面飛過來,就像孫悟空那樣的神仙手段……”
“胡說!”方笑怡的神色一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身為部隊軍人,怎么能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李青松縮了縮脖子,“我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事嘛!”
方笑怡抿了抿嘴唇,對他說道:“好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br/>
“是!”李青松向她敬了個禮,又向旁邊那六個上尉敬了個禮,轉(zhuǎn)過身大步離去。
等到他走遠不見,方笑怡忽然問了一句:“這個人說的話,你們怎么看?”
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上尉第一個答道:“隊長,我覺得這家伙說的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分析一下他所講述的內(nèi)容,沒有哪一處有破綻。他應(yīng)該并不清楚我們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在最后說出那個‘神仙論’來?!?br/>
他的看法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認同。
但是一個長著娃娃臉還有點兒嬰兒肥的女上尉則表示反對:“不,我覺得他有點問題!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講述,看似很正常,但是卻一直在暗暗影響我們的思路,一直在把我們的思路往‘制造爆炸的人隱藏在暗處’這個方向帶。你們就沒有考慮過,如果制造爆炸的人其實就在這些人當中呢?甚至更大膽的假設(shè)一下,這個人,就是剛才的那個人呢?”
眼鏡男上尉扶了扶鏡腿,反駁道:“這不可能!如果按你所說的,制造爆炸的人就在人群之中,那么請問這個人要如何將手雷擊發(fā)?那是觸發(fā)式延時手雷,不是定時炸彈,不可能提前就布置好放在那里,等時間一到就砰的一聲爆炸……所以我認為,他的話是可信的,否則的話,他怎么可能敢在我們面前那么自然,一點兒緊張的情緒都沒有?”
“就是因為他表現(xiàn)得太自然了,所以我才會懷疑他!”娃娃臉女上尉把小嘴一撅,說道:“基層的士兵我見得很多,在一個少校加六個上尉面前,沒有人能保持鎮(zhèn)定而不緊張的??墒莿偛胚@人就像是不知道我們的軍銜比他高很多,說話的語氣非常自然平和,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