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豐年無法阻止女兒離去的堅定步伐。
可能是他在女兒心中留下的智障形象過于突出,導(dǎo)致他現(xiàn)在不管說什么,女兒都是笑著看他,認(rèn)真聽著,最后無視他說出的正經(jīng)話。
好在他女兒很聰明,根本無需他提醒,自己便想通了。
周原的重量是那樣沒錯,可這里是地下,重力不同,他們對周原土地重量便估算錯了。
也因為這里是地下,黑暗中有著他們不知道生物,空氣中飄浮著不明顯的物質(zhì)會對藤蔓造成侵害,使得藤蔓極其容易脆弱。
用于吊起周原的藤蔓數(shù)量也不是越多越好,確定主要和次要受力點,固定藤蔓,加強(qiáng)每根藤蔓的質(zhì)量,比一群“烏合之眾”更有用。
力氣要用在刀刃上。
確定了新的方案,云琛開始尋求華亭里的人才幫助。
華亭的位置,周原上的受力點,藤蔓該怎么固定,都需要專業(yè)人士分析,她不懂這些,短時間內(nèi)也很難學(xué)會,沒必要什么事情都抓在手里。
閑暇時間,云琛便會去底下陪同她那可憐的老父親。
每一次前往,夏豐年都會以非常燦爛的笑容迎接她,說話的時候,他也總是帶著笑容。
不管云琛說什么,做什么,夏豐年都是笑容以待,偶爾則是一些搞怪的小表情,他從未生過氣。
云琛與他相處更加放心大膽,說的話也逐漸少了顧忌。
夏豐年亦是如此,他總是小心翼翼地對待女兒,生怕自己說出什么讓女兒傷心的話。
他發(fā)現(xiàn),他女兒真的聰明又堅強(qiáng),她對很多事情都做到了云淡風(fēng)輕。
雖然她眼中有時還會閃過迷茫,似乎會困惑自己做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那很正常,她連十八歲都沒到……
在中州,她沒有成長的機(jī)會,來到華亭短短的一年,她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云琛每天都會去固定幾根藤蔓,固定完便來此處找夏豐年聊天,北方城眷者有孟燃林他們交談,她知道那些情報就好。
云琛隨口提到了李杜娟。
夏豐年感慨道:“李杜娟啊,我對她印象深刻,她是個不要命的女人,又瘋又狠?!?br/>
云琛吹胡子瞪眼,拉扯夏豐年的手臂,捏住后用力搖晃:“爸爸!杜娟姐是我偶像!她日記里的東西救了我好多次!”
夏豐年:“……”
他看出來李杜娟是他女兒偶像了。
夏豐年有點頭疼,崇拜誰不好竟然去崇拜李杜娟,怪不得囡囡那么注重身手。
夏豐年:“我給你說說見到李杜娟的事?”
云琛:“好!”
夏豐年摸了摸云琛腦袋,說:“我不大記得具體是哪天碰見了她,反正是一個晚上,我在找華亭的城市像,感覺到鬼魅群里有人類的氣息。我很驚訝,那時候鬼魅數(shù)量很多,人類不可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我就是好奇想過去看一下,一根箭,沒聲音的,直接扎我這里?!?br/>
夏豐年指著左胸口,他說:“如果我是真的人類,當(dāng)場就沒命了?!?br/>
云琛認(rèn)真地想了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人類,在鬼魅里那么安全地走動,還想靠近我,換成我也會攻擊,然后立馬換位置,萬一引來鬼魅怎么辦?”
夏豐年一言難盡地看了眼云?。骸澳愫退o我的理由一模一樣,我白天過去找她,她也這么和我解釋?!?br/>
云琛竊喜地笑了笑,被夏豐年屈指彈了腦門,她瞬間鼓起雙頰,氣憤地瞪著老父親。
夏豐年說:“她這個人,戒心和殺心都很重,寧殺錯不放過,但她人不壞,只是被環(huán)境逼成了那樣……我覺得她不錯,就分了點石頭給她,要是她運氣不好碰著躲不掉的鬼魅,說不定還能救她一命?!?br/>
云琛忽然想到杜娟姐曾在地下遇到過無名,莫非她當(dāng)時脫困就是因為夏豐年給的石頭嗎?
云?。骸鞍职郑憬o的石頭有什么用?”
夏豐年單手托腮:“一般看我心情吧,每次給的用處都不一樣,有些可以隱蔽氣息,有些能當(dāng)器官使用,也有些能暫時擊退鬼魅……”
云琛眼一亮:“擊退鬼魅?鬼魅可以被攻擊嗎?”
夏豐年知道云琛在想什么,他笑了起來:“鬼魅殺不死,我用的擊退方法,人類也用不了。人類能對付鬼魅的方法,除了城市意志之外,就是李杜娟總結(jié)出來的那些‘規(guī)則’,規(guī)則不能違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