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板,這位就是馬鴻根馬三爺?!?br/> 孟紹原這是第一次見到租金里的“包糞頭”。
馬鴻根穿著一身深色長衫,四十來歲,頗有幾分斯文,不介紹,很難和“包糞頭”這樣的職業(yè)聯(lián)系在一起。
“馬三爺,久仰久仰?!?br/> 孟紹原拱了拱手。
“孟老板,客氣客氣?!?br/> 兩個人一坐下來,孟紹原開門見山:“馬三爺,我知道你時間寶貴,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要禮查飯店做不了生意,你有辦法沒有?”
這種商業(yè)間的惡性競爭,馬鴻根看的太多了:“這事容易的很,就看孟老板準備出什么價了?!?br/> “一天時間,一萬大洋!”
“只要一天?”
“只要一天!”
“好,包在我的身上?!瘪R鴻根一聽,這事也太簡單了,一天的時間就能夠輕輕松松的賺上一萬大洋。
高鶴勤把一張五千大洋的支票放在了馬鴻根的面前:“馬三爺,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br/> 馬鴻根也不客氣,收起支票,起身:“孟老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br/> 那天,孟紹原經(jīng)過分場里,聽到“包糞頭”這個職業(yè)的時候,他計劃中的一環(huán)便被彌補上了。
有錢,什么事情都好辦。
他看了一下時間:“老高,我還要去禮查飯店,我囑咐你辦的那些事,一定要抓緊了。”
高鶴勤點了點頭,接著拿過一個包裝的很仔細的禮品盒,小心翼翼:“你要的東西,千萬小心一點,這玩意弄到身上可不好受。”
孟紹原也是一臉的嫌惡,比接一只明朝的花瓶還要小心。
沒辦法,誰讓自己想出了這么缺德的一個辦法呢?
……
伊藤綾子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王亞樵出現(xiàn)在上海公共租界的消息,把孔建善弄得心煩意亂,偏偏日本方面和他聯(lián)系談判的人還沒有給答復,他哪里有心思去管伊藤綾子去哪里?
孟紹原帶她去的,是一家法國人開的西餐廳。
他本身就是個微表情專家,看準機會,察言觀色,不時的說出恭維討好的話,把個伊藤綾子哄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投懷送抱。
可惜,孟紹原雖然甜言蜜語,卻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孟紹原居然沒有任何暗示要把伊藤綾子帶去旅館,反而弄得伊藤綾子不明白他到底在動什么心思。
“哎,可惜啊,我舅舅飯店里的事情太多了?!泵辖B原看了一下時間,一聲嘆息:“要是伊藤小姐住在國際飯店,我一定要好好的陪陪你。沒辦法,下午還有個會呢,我先送伊藤小姐回去吧?!?br/> 原來如此。
伊藤綾子恍然大悟。
心里又怪起了孔建善,好好的住在禮查飯店做什么?而且那么謹慎小心,半步都不肯離開飯店。
一旦有了機會,一定要勸說孔建善住到國際飯店去,這樣就可以和“孟小原”朝夕相對了。
孟紹原結了賬,陪著伊藤綾子走出餐廳,黃包車早在外面等著了。
“先生,你的東西?!币豢吹矫辖B原初來,已經(jīng)被他包了幾天車的車夫,立刻殷勤的拿起一個禮品盒遞上。
“伊藤小姐,一點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泵辖B原拿過禮品盒,微笑著給了伊藤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