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選擇
深夜。
蒼遠內(nèi)城，黃家大院。
還是在那座清幽的院落。
黃家祖母靠坐在暖爐邊上，手中拿著一本雜記慢慢品讀。
忽然，她微微皺眉，轉(zhuǎn)頭朝著門外看去。
吱呀一聲輕響。
一只素凈的繡鞋輕輕踏進門內(nèi)。
緊接著，她眼前一花。
面前的木凳上，悄無聲息多出一道修長身影。
這是一個年紀三十許，看起來雍容淡雅的女子。
“箬蕓姐姐，你的日子看來過的還不錯。”
女子微微笑著，目光在屋內(nèi)看了一圈。
黃家祖母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渾然不覺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我真的是老眼昏花，沒看到是宮苑妹妹親臨?！?br/>
她急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么多年未見，您還是那么光彩照人，和當年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
“你我當年選擇不同，所走的道路更是不同，卻也說不上哪個更好，哪個更差?！?br/>
女子輕嘆一聲，從桌上拿起那本雜記隨意翻看。
片刻后，她忽然笑道，“你不要那么緊張，我這次過來只是要提醒你一件事，又不是想要殺你?！?br/>
“您請講?！秉S家祖母小心翼翼，隨侍在側(cè)。
就像是一個丫鬟，在等待著自家小姐的吩咐。
女子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了起來。
聽著她的講述，黃家祖母臉色一變再變，最終血色全無，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么多，也算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給黃家指了一條明路，
接下來你們究竟該怎么做，就要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余音裊裊，房間內(nèi)已經(jīng)不見了那道雍容淡雅的身影。
只余下黃家祖母一人，面色陰郁凝重，久久沉默不語。
清晨。
衛(wèi)韜打開家門，沒入被霜霧籠罩的長街。
腦海中不停不?；貞涍@幾日的學(xué)習內(nèi)容。
除了紅線拳和穿山腿外，他把金針刺穴、激發(fā)氣血也納入到了學(xué)習范圍。
一針針透下，扎得青衫社那些小子叫苦不迭，看到他就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先走。
透完了別人，又透自己。
光是為了精準找到氣血運轉(zhuǎn)脈路，手臂和雙腿上便不知道挨了多少金針，每個晚上都搞得鮮血淋漓，不忍直視。
路過慣常吃早點的鋪子，衛(wèi)韜收斂思緒，買了一摞肉餅，邊吃便朝武館走去。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數(shù)量比以前也減了不少。
卻多了一些披堅執(zhí)銳的城防軍，
加強了對各個主要街區(qū)的巡邏。
整個外城散發(fā)出沉悶壓抑的氣息，
和以往的熙攘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他緊緊身上的裘皮大氅，加快了腳步。
路過一個路口，不少衣衫襤褸的乞丐擠成一團，抵擋著透骨的寒氣。
最外邊的幾人一動不動，或許已經(jīng)被活活凍死。
不多時，從一條巷子里面走出兩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女子。
她們各自拎著兩桶白米飯，放到了路邊。
那群乞丐當即沖上前來爭搶，打罵聲和慘叫聲連成一片。
嘭！
搶得最兇狠的中年男人被女人一腳踹飛，在地上滾了幾圈，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搶什么搶，誰再敢搶，他就是下場?！?br/>
白袍女人冷冷說著，目光從一張張面孔上滑過，“吃完飯，所有人都跟我來，唯有皈依天女座下，才能得享糧食衣服。”
眾人紛紛叩頭不止，口中一通謝恩亂呼。
衛(wèi)韜停住腳步，駐足觀察。
白袍女人面無表情緩緩轉(zhuǎn)頭，和衛(wèi)韜對視一眼。
她眼神冰冷，帶著幾分敵意和審視。
衛(wèi)韜微微皺眉，眸子里閃過一道精光。
女人打個寒顫，下意識移開目光。
許是生出了被冒犯的感覺，她馬上又回瞪過去，卻發(fā)現(xiàn)那處地方空空蕩蕩，早已不見了衛(wèi)韜的身影。
兩桶米飯很快被搶食一空。
不管是吃到的，還是沒吃到的人，全部整整齊齊排成兩列，跟在白袍女人身后進了小巷，很快消失在茫茫大霧深處。
只能依稀看到兩盞紅燈飄來蕩去，就像是滴落在白布上的鮮血。
衛(wèi)韜來到武館，很快將早上的事情拋到腦后，開始專心搬運氣血，演練招式打法。
今天和他對練的是譚磐。
兩道身影在內(nèi)院一處角落輾轉(zhuǎn)騰挪，不時爆出拳掌交擊的響聲。
片刻后，譚磐一個后躍跳出戰(zhàn)圈。
他看著幾步外活動身體的衛(wèi)韜，表情有些奇怪。
“今天和衛(wèi)師弟對練，給我一種從未有過的古怪感覺?！?br/>
譚磐披上外衣，思忖著緩緩說道，“怎么說呢，衛(wèi)師弟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游魚，簡直就是滑不留手，
不僅每次都能及時避開我的攻擊，而且還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讓我非常難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