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飽經(jīng)風霜的老人,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太多印記,看起來很是平凡。
很難想象,這樣子的一個老人竟然就是南溪劍尊。
甚至以李玉的閱歷,此時看過去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劍無憂平淡無奇,就像是個普通的凡人。
但李玉知道,劍詩音絕不會認錯。
“弟子李玉見過宗主?!崩钣窆Ь吹刈隽藗€揖。
這一次他的腰背不再挺得筆直,他并不是不懂變通之人,之前對陳劍三他是覺得前者不配也沒必要。而對劍無憂,李玉心中還是認可的。
即便他只是個天品,在曾經(jīng)是帝境的李玉眼里,如同一個剛剛起步的幼童。但這是蘭西界,是一個仙門隱匿,靈氣稀薄,道法落后的蘭西界。
所以凡是能走到天品這個地步的,都是值得敬佩的,若是劍無憂出身在仙界,甚至是其他普通的修行界,成就都絕不會只有這么點。
“恩?!眲o憂微微點了點頭,深邃的雙眸凝視著李玉,似是想將他看穿。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沒過多久,李玉的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細汗,看上去很是緊張。
劍詩音見此貼到了劍無憂身旁,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嗔怒道:“爹,你這是干嘛?。 ?br/> “詩音,你先走吧,我會送他回去的?!眲o憂溫和道,語氣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劍詩音只能自求多福地看了眼李玉,無奈地離開。
劍詩音走后,劍無憂起身扶李玉坐下,這幅樣子像極了一位慈祥的長者。
李玉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許多,這些細節(jié)上的東西是很難裝出來的,只能說平日里劍無憂的行事風格就是如此。
難怪不管是誰,提起這位南溪劍尊時,都帶著恭敬的神色,而不是懼怕。
“老頭子我也算是多活了些時歲,自認為眼光不差,沒想到在你身上看走眼了?!眲o憂自嘲道。
“宗主說笑了。”李玉謹慎地回道。
劍無憂長笑著捋了捋胡子:“你在雜役弟子比試時的表現(xiàn)很不錯,這些年來我見過無數(shù)天驕,也就劍三那個孩子能和你比比?!?br/> “不過有件事我沒想明白。”劍無憂突然道。
李玉心中一驚,靜等下文。
“以你的實力,絕對是北域神臺境以下的第一人,然而地榜之上卻沒你的名字。要么就是天衍老人錯了,要么就是你隱瞞了什么?!?br/> “以我對天衍老前輩的了解,此間之事他還從未錯過?!?br/> 劍無憂呵呵笑道,像只老謀深算的老狐貍。
李玉神色微變,站了起來,欠身道:“弟子并非故意隱瞞,還望宗主責罰?!?br/> “無妨,不過我對你很是好奇,若是方便的話,能否將你隱瞞的事情徐徐道來?放心,這里是南溪劍門,有我在,可以確保你的安全!”劍無憂真誠道。
李玉心中微定,不管南溪劍祖怎么看他,至少劍無憂是真心將他當做一個潛力無限的宗門后輩來對待,以他的閱歷,絕不會看錯!
若是這樣,之后的行事就會方便許多。
他故作糾結(jié)的猶豫了一會兒,隨后將之前編纂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其實地榜之上有我的名字,而我也的確叫李玉。”李玉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