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你要去哪?”
聽見這個消息許涵晨驚呼出聲,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皮格見大人反應(yīng)這么強烈,立馬低下了頭,就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盯著自己的大腳不敢再說話。
看他這幅模樣,許涵晨也感覺到自己說話的語氣重了些,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
“呃……皮格,我只是有些驚訝。這次戰(zhàn)斗的確是我疏忽了,我真的很抱歉。你當(dāng)然有選擇離開的權(quán)利,只是我……”
許涵晨覺得十分內(nèi)疚,這一次他因為自己的失誤受了這么重的傷,換作是自己也會覺得不快。
只是他真的很舍不得這個憨厚的獸人,做為他最早的一批屬下,皮格總是任勞任怨的沖在最前面。
哪怕是這一次他也沒有一句怨言,始終堅定不移的站在許涵晨的身后。
現(xiàn)在突然得知皮格要離開,他只覺得胸前被一股郁氣堵得十分難受,說起話來也是吞吞吐吐的。
聽到大人的話,皮格變得非常激動,放下手里的大錘連連擺著雙手。
“不不不,大人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就算是我們的薩滿祭司都比不上您的智慧,皮格從來沒有責(zé)怪過您!
看著大人有些沮喪的樣子,皮格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這次離開是因為自己的事,我想回到部落接受自己應(yīng)有的懲罰。如果還可以再回到這里,我一定會永遠侍奉在大人身邊!
許涵晨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和自己一起坐下。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這樣背靠著石壁癱坐下來,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許涵晨又開口了。
“什么懲罰?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你不是一直都在扭曲叢林里住著嗎?”
一旁的皮格輕輕的笑了一下,只是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苦澀。
“因為我一直都在逃避這件事情,這幾天靜養(yǎng)的生活讓我有了許多思考的時間。我是一個從部落叛逃出來的獸人,本來只想帶著罪惡就這樣在叢林里死去。沒想到遇到了您,在跟著大人的這段時間里,我覺得我又拾回了獸人的榮耀。所以我想回去面對這些我曾經(jīng)害怕的東西。”
皮格的眼睛有些出神的望著對面的石壁,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從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里,許涵晨也大概知道了皮格以前的事情。
他出生在西部的一個蠻荒之地,并不豐沃的土地意味著極其有限的生存資源,在這一片廣袤的無毛之地上生存著許多獸人部族。
皮格所在的血牙部落就是這眾多部族中的一員,天性好戰(zhàn)的獸人仍舊遵從著最基本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為了爭奪土地上有限的生存資源,這些部族總是互相征伐著。
當(dāng)然他們也明白獸人的數(shù)量再也經(jīng)不起內(nèi)耗了,于是他們約定用角斗的方式來代替大規(guī)模的廝殺。
這些強壯的獸人就這樣用著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來決定勝負,而戰(zhàn)斗的勝負直接影響著部族所能擁有的生存資源。
身為血牙部落長老的子嗣,皮格是部落中最強壯的獸人之一,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的和其他的同族戰(zhàn)士一起做為部落的代表。
皮格強壯且憨厚,但是他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致命弱點,那就是他怕死,極度的怕死。
對一個獸人戰(zhàn)士來說,畏懼鮮血和死亡是一件十分恥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