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晚剛在會館報道,第二日剛剛雞鳴三聲,便有雜役拿著一張別致的請柬來叩李玄的房門。
李玄有些意外地接了帖子,一看內容,卻是隆中茅廬邀請他辰時到禿山上一會。
想到當初天下樓前那位坐著黑鐵輪椅的老人,李玄沉吟了許久,不知道這葫蘆中賣的是什么藥。
難不成那人還真的認為自己與他有緣嗎?
李玄自己笑笑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但想此來東道主相邀,自己只是一個后輩,于情于理都無法拒絕,便點頭應下。
將出門時看到葉蕓兒也起的甚早,正倚窗坐著,笑吟吟望著他。
上前去簡略說了一下這事,葉蕓兒有些疑惑道:“那老頭兒何故要在此時單獨約見你?”
搖搖頭,李玄表示不知。
想了一下,葉蕓兒卻道:“你常用的兵刃物件,都帶在身上,不要大意?!?br/>
李玄莞爾,且不說人家前輩高人會見自己這么個后輩何須要帶著兵刃,就算真要對自己不利,想來以那諸葛老頭兒的實力,也不過就是動動手指便能抹殺自己,即便全副武裝又有何用?
但葉蕓兒卻一力堅持,拗不過她,李玄便帶齊了一應物件,隨著那雜役走出了會館。
望著李玄走出去的身影,少女的目光中都是沉思。
卻說跟著那個雜役走了許久,繞過會館,一路來到的禿山的背面。
遠遠看去,禿山正面確實沒有什么草木,入眼處都是些黃土和石礫,但繞到后面來才發(fā)現(xiàn),這山背面竟然郁郁蔥蔥長滿了青竹。
這些青竹都極有辨識度,只因每一個竹節(jié)附近都有或大或小、或圓或扁的黑色斑塊,看起來十分別致。
雜役引著他一路踏青來到山腰間一個幽靜的小亭中,便轉身離開。
看看亭中放著一應茶具,擺著一只矮幾,入眼處滿是帶著斑點的青竹,李玄深吸一口氣,靜靜坐下等待。
沒有等待許久,便見一個黑袍年輕人,背上背著一個粗大的圓筒走了過來。
那人看到正在亭中等待的李玄,快走了幾步,上前施禮笑道:“敢問可是天下樓六公子?”
“不敢,正是在下。”李玄也趕忙站起還禮,但卻有些疑惑,按說他接的是隆中茅廬的帖子,怎么卻不見那諸葛老兒,倒來了一個年輕人?
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便坐在了矮幾的另一面,等李玄落座之后才十分客氣道:“唐突約見六公子,是我有些逾越了?!?br/>
他臉上神色清風帶笑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乃是茅廬第十七弟子,名叫王漢,目前是家?guī)熥屡判凶钅┑娜腴T弟子?!?br/>
聽到這個名頭,李玄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但卻不動聲色,繼續(xù)看他怎么說。
那王漢抬手將紅泥茶壺放在一旁的炭盆之上,也不見他點火,只有微微波動的靈息,之后便見炭盆中竄出火苗來,茶壺坐在上面燒得水聲滾滾。
“能夠親眼見到李兄你,我還是很高興的?!蓖鯘h一邊說著,卻偷偷換掉了稱謂,“六公子”不叫了,反而叫起了“李兄”。
“原本我聽聞你有可能來茅廬與我做師兄弟的,是以對你還頗多關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