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著侯坤他們已經(jīng)被丟在后面很遠,陸峰便再次鉆進了車廂之中,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看了看段雷:“我怎么覺著那個云飛的做事方式有點像是你和瘋子的混合體呢?”
“這小子以前是侯坤營地的,后來才跟著我們,也許是之前在那個營地總是受欺負,所以性格都磨沒了,現(xiàn)在也許是因為對于瘋子和我的感激吧?所以有些下意識的模仿我們?!倍卫子行┹p松地說道,看的出來,他對于剛才云飛的表現(xiàn)還算是滿意。
“他應(yīng)該殺了那小子的,既然對立了,就別留下后患,不然很可能將來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标懛逅坪鯇τ谠骑w最后放過孫翔有些不大滿意。
“那小子已經(jīng)跟死沒有什么區(qū)別了,殺不殺沒什么兩樣,我不認為侯坤他們還會帶著那個家伙?!倍卫姿坪鯖]有在意。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應(yīng)該殺掉他,像剛才那種情況就算直接走過去殺掉那小子,侯坤他們也絕對沒有任何反應(yīng),而留下這小子自己,如果他死了還好,如果他能夠活下來?!?br/>
陸峰轉(zhuǎn)頭看向段雷:“相信我,再遇到他的時候,他一定會讓云飛后悔的?!?br/>
段雷聽道陸峰的話之后自己想了想,隨后輕輕搖頭,似乎對于陸峰的話不以為然。
“你知道我當時在吳村的時候為什么會想要殺掉你么?我想我當時的殺機你應(yīng)該感受的到?!标懛逅餍赞D(zhuǎn)了半個身,盯著段雷說道。
段雷翻了一個白眼,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是在提醒我需要防備你么?”
“呵呵!當然不是!現(xiàn)在這個距離,我想殺掉你用不著費什么力氣。”陸峰被段雷的語氣也逗得失笑起來,他搖著頭道:“現(xiàn)在殺你可能會招來瘋子的報復(fù),對于我的生存沒有好處?!?br/>
“而那個時候殺掉你,一是因為我不知道瘋子已經(jīng)是進化者,二是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以后我不用擔心你會報復(fù)我?!?br/>
聽到陸峰說自己會報復(fù)他,段雷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卻被陸峰用手勢制止:“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情應(yīng)該是不會回來報復(fù)我的,就像后來瘋子回來之后你們依然放我們離開,并且還告訴了我們那個服務(wù)區(qū)的情況?!?br/>
“但是人總是會變得,誰知道你以后得到什么奇遇變強以后心性不會變?對于我來說,只有親眼看到我的敵人死亡我才會真的安心?!?br/>
“你就那么確定將來我們不會再次成為敵人?”段雷偏著頭看著陸峰。
“至少我們現(xiàn)在不是敵人?!标懛咫p手放在自己腦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說道:“至于將來么?先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段雷看著前方似乎無窮無盡的長路,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說道:“其實被人恨也不完全是壞事,瘋子就說過:‘敵人!就是促使你不斷變強的家伙?!?br/>
“是嗎?”陸峰眼神變得有些虛幻,他輕聲的說道:“如果沒有了敵人,我們……還需要變強么?”
一段時間內(nèi),車中陷入了沉默,被救上來的那對母女依偎在一起睡著了,而段雷和陸峰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默默地看著似乎沒有盡頭的前路……
因為這條路屬于他們所在的這個地區(qū)的主干道,之前也經(jīng)常有冒險者走這條路,末世發(fā)生時路上原本留下的車輛已經(jīng)基本被清空,能用的開走,不能用的也都推到了路旁,所以現(xiàn)在倒是有些暢通無阻的味道。
路上仍然時不時的能夠看到三五成群的幸存者,只不過能夠走到這么前面的基本都是些體質(zhì)好的家伙,所以段雷并沒有大發(fā)善心,倒是讓一旁的陸峰松了一口氣。
一個多小時之后,黑龍橋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作為黑龍河市與外界相通的唯一咽喉,這座長七十米,寬六米多,只有東西兩條車道的大橋?qū)嵲谑撬悴簧洗髿?,只不過因為黑龍河市原本人就不多,所以這座橋倒是很少擁堵。
當然!很少并不代表沒有,比如說現(xiàn)在!
離大橋還很遠,段雷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他看著大橋之前長長的車隊,輕輕的搖了搖頭。
“怎么回事?竟然排了這么長的車隊?”陸峰也有些奇怪。
“我估計你很快就能見到‘老朋友’”了!”段雷看了看陸峰說道。
“老朋友?”陸峰一愣,隨后拿起望遠鏡向大橋的方向看去。
大橋上一輛車都沒有,所有的車都被堵在了橋頭,有一個人站在橋的中央,仿佛正在跟要過橋的人對峙。
“王八蛋!是屠夫?。 标懛逵猛h鏡看清橋中間站的人之后不禁咬牙切齒的罵道,現(xiàn)在他總算知道了段雷說的老朋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