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魔有說什么沒有?”付溫良繼續(xù)細細的問,雖然面帶焦急之色,語速也不慢,卻依舊是溫聲細語的。
人如其名,不愧是溫良。
莫迎愣了一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他仔細回想了一會,抬手擦了擦眼淚,用極為不確定的語氣對著付溫良說道:“好像是……什么無什么土的?”
“無妄神土?”付溫良急忙追問。
“……差不多。”莫迎無辜的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付溫良聽到莫迎所說的話,便知道他自己猜的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
自己這日月學院乃是托無妄神土的福才能一舉成為頂尖學院的,日月學院的祖師爺還不完全知曉其妙用便可以用它創(chuàng)造學院,還未參透便已如此神奇,若是完全參透,那必然是無上的寶貝。
若說學院內(nèi)有什么寶物可以引得惡魔舍身進入白圈世界前來的,那便只有無妄神土這一種。
只是那惡魔是如何闖進日月學院的呢?
付溫良一邊摩挲著趴在他腿上哭泣的惡魔的頭發(fā)一邊想。
“那惡魔大概什么實力,能力又是什么?”付溫良這句話倒不是問的莫迎,而是問向了旁邊正在顫抖的林虎。
付溫良下意識的認為小孩子并不懂得分辨出別人的實力,而林虎不同,他乃是有一定實力的大人,有能力從那惡魔的行動中推測出其戰(zhàn)力。
還在那憋笑的林虎聞言一驚,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他怎么會想到付溫良竟然突然問自己問題!他想起方才莫迎與他們講述計劃時說的話,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看到林虎嗆到的窘樣,其余兩人顫抖的幅度更大了。
林虎被嚇得哪還有絲毫笑意?想哭都來不及,他只能求助的望向莫迎,對著他瘋狂使眼色,眼睛眨巴到干澀的要死。
他能怎么辦嘛?他沒有辦法對著付溫良說謊話,私心里又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拖累莫迎,造成他的困擾。
眼見氣氛變得有點尷尬,莫迎突然出聲,拉回了付溫良的視線:“爺爺,先前有個導師與我說過,那惡魔看起來像是人神級別的戰(zhàn)力,我也覺得差不多,您知道嗎,我親眼見到,那惡魔好強,一劍就同時斬下了風雨雷電四位院長的頭顱!”
莫迎的聲音中依舊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懼,顫抖而又帶著一絲天真的抬頭與付溫良對視。
其實心中暗罵不已:“呸呸呸!爺你個球球,老子才是你爺爺!”
“什么!人神!”聽得莫迎的答話,付溫良一時忘記了林虎方才的奇怪表現(xiàn),因為他被嚇到了。
他甚至沒有心情分出一點心思為風雨雷電四位身死的消息而傷心。
他從沒見過一次活著的人神,人神,那可是自己這么多年來深山閉死關(guān)尋求突破,卻依舊突破不了的那個,遙不可及的層次啊。
付溫良內(nèi)心深處涌起了深深的膽怯,下意識的就想退縮。
他一定沒有能力去抗衡人神!
莫迎看著付溫良膽怯的樣子,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膽小鬼,若是如此這般畏畏縮縮的,連挑戰(zhàn)的膽量都沒有的話,還想什么證道成神!
可是付溫良作為正派人士根深蒂固的思想,使他沒有辦法拋棄學院,拋棄他的學生們的生命而不顧,付溫良害怕的渾身顫抖,拳頭卻捏的死緊,他只能與那惡魔拼死一搏!
付溫良咬咬牙,做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決定。
“小子,你叫什么?”他問莫迎,語氣中帶著赴死的決心。
“應(yīng)墨。”莫迎將自己的名字顛倒了個個兒告訴給了付溫良。
付溫良不疑有他,從手腕上取下了扣著的一個古樸的鐲子,鄭重地將其套在了莫迎的手腕上:“好,應(yīng)墨,你記住了,我將此物傳于你,從此你便是我日月學院的第二十九任院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