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黃瓊看著一路上表現(xiàn)的很沉默,不知道此刻心中在想著什么的陳瑤。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并沒有刻意的去打攪她。有些事情黃瓊想知道,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至少得等到陳瑤內(nèi)心,真的平靜下來再說。
黃瓊與陳瑤都不說話,他身邊的兩個侍衛(wèi)和李海,自然也不會不知趣的去打攪他們,幾個人就這么一路沉默的回到了黃瓊的王府。直到在王府門外見到不請自來的永王,一路上的沉默才被打破。
看著嬉皮笑臉站在自己府邸大門口,既不表明身份,也不按照門外站崗軍士要求,到門房等候。就站在大門外,與站崗的軍士在那里胡謅八扯的永王,黃瓊連忙幾步走上前道:“七哥來了怎么不進去說一聲,讓他們派個人出去找我便是了,怎么在這里干等?”
很明顯,永王對黃瓊那聲七哥很是受用,眼睛瞇瞇著看了黃瓊一眼,臉上卻依舊一副嬉皮笑臉:“你不在府中,就是進去了也不是一樣枯等?好不如在這里吹吹風,與這幾位兄弟說說話來的有趣?!薄?br/> “你這個河間郡王今兒喬遷新居,我這個做哥哥自然得表示一下祝賀。要不然,豈不是傷了咱們哥倆之間的感情?”說到這里,永王拍了拍手。他身后突然涌出一群抬著賀禮,手中鑼鼓敲得震天響的人,把黃瓊給嚇了一大跳。
聽著這熱鬧的鼓樂,本身就不太喜歡熱鬧的黃瓊。很是有些頭大的,看著對第一次接觸時,無論面對任何事情,哪怕是面對老爺子,也總是顯得很鎮(zhèn)靜的這個九弟。被自己自編自導的這出戲,嚇了一大跳而很是有些洋洋得意永王,心中也只能哀嘆不已。
這里是內(nèi)城核心的部位,周邊不是其他王府,就是高官顯貴、皇親國戚的宅子。自己這座王府的隔壁,甚至就是當朝國舅的府邸。永王這一鬧,估計都用不了明天就會傳到老爺子的耳朵里面。自己本來就不太受待見,永王這么一折騰,一頓訓斥是免不了的了。
想到這里,黃瓊急忙將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永王拽進了府中。并示意身后的李海,將永王帶來的那些此時正賣力吹打,唯恐自己的聲音小了,惹得永王不滿意的鼓樂手一類的人趕快打發(fā)掉。
看著小心翼翼的黃瓊,自然知道他如此謹慎原因的永王,卻是大大咧咧的道:“老九,沒有什么可擔心的。巡檢司的人,我早就給你打發(fā)走了。這一片的巡城御史是五哥的人,以我和五哥的關系啥事都沒有?!?br/> “至于老爺子那里,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什么。難道說你我兄弟,你出宮就府我來慶賀一下都不行?老爺子一直都擔心咱們兄弟不和,像歷朝歷代那樣相互殘殺,內(nèi)杠太多會給他江山帶來危害。咱們兄弟之間表現(xiàn)的親熱一些,老爺子高興還來不及,又豈能怪罪下來?”
聽完永王這番話,回想起老爺子在溫德殿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略微一琢磨倒也是這個道理的黃瓊,笑道:“七哥說的倒也是有一番道理。不過七哥來之前,怎么不先打個招呼,讓小弟也準備一下?!?br/> “不瞞七哥,小弟這里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準備,就連鍋碗瓢盆這些居家過日子的物件有沒有,小弟都還不知道。不過七哥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小弟也斷沒有不給面子的道理。這樣,今兒地方由七哥挑選,小弟做東咱們一醉方休如何?”
“弄這么麻煩做什么?我知道你今兒第一天就府,靜妃娘娘的身份又特殊,估計不會有什么人來慶賀,你也不會刻意的準備什么。所以,今兒你七哥什么都是自帶。我讓人在這洛陽城內(nèi)最有名的慶元樓頂了一桌上好的席面,一會就送過來?!?br/> “我還帶了今年開春,蜀王派人送給我的兩壇子蜀中老酒。這可是蜀王派人去北遼搞來遼人的釀酒法子,用蜀中之上好山泉水釀造的好酒。比咱們大齊那些什么綠蟻酒、葡萄酒,這味道要醇厚的多?!?br/> “聽說這種酒即便是在蜀中,不過三斤裝的一壇酒便要三貫錢。咱們那個五哥,每年就賣這個酒,他的蜀王府都可謂是日進斗金。今兒我給你帶了兩壇子也讓你嘗嘗鮮,免得你小子以后知道,再說我這個做七哥的不地道?!?br/> 對于黃瓊的歉意,永王倒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很是不以為意的道:“咱們兩個王爺,今兒又是你就府的第一天,跑到外邊酒樓去喝酒算是怎么一回事?說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掉大牙?你七哥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聽到永王就連酒菜都自備了,黃瓊還能說什么?只能把這個家伙讓進府中。不過有些話,黃瓊該說還是要說的:“既然七哥已經(jīng)準備好了,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有一點,小弟還是要提前與七哥說一下?!?br/> “七哥想必也知道,小弟自幼一直生活在母親身邊。母親對小弟管教一向是極其嚴格,小弟自幼又沒有出宮的機會。所以小弟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喝過酒??赡軟]有辦法,陪著七哥盡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