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總能理直氣壯把一切錯歸咎到她頭上!
“是你把我當(dāng)妓女的!”溫馨紅著眼眶喊回去。
觸到她水光粼粼的眸子,容離一蹙眉,猛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先前的那番話的確太傷人了。
悔意掠過心頭,他稍緩下臉色。
靜靜腦子,他認(rèn)真地凝視著她,“溫馨,我從來沒有當(dāng)你是玩物?!?br/> 沉甸甸的幾個字落地,黑白分明的水眸望著他線條堅毅的俊顏,溫馨瞳孔微縮,心跳驀然亂了節(jié)拍。
溫馨唇線緊抿,“你……”
她想說什么,喉嚨卻堵住似的,發(fā)不出聲音來。
他說他沒有拿她當(dāng)玩物……真的沒有么?
容離走近她,目光如炬,專注的視線將她圍困,他沉聲訴道:“別看輕你自己?!?br/> 短短一句話,蘊藏太多他無法告訴她的深意。
他怎么會輕視她?
他對她如何,難道她不明白?
有一瞬間,溫馨所有的堅持差點破功,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差一點。
她轉(zhuǎn)開視線,沉默地打開水龍頭準(zhǔn)備洗臉。
“都不重要了?!彼挠耐鲁鰩讉€字。
事到如今,他如何看待她,其實有什么意義呢?
熱水蒸騰出霧氣,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她的輕視,她的放下,容離頓時蹙緊了眉心。
氣氛,陷入僵局。
鏡子里倒映出男人陰郁的五官,目光如狼一樣危險,牢牢鎖定著她,溫馨有些無所適從,她低垂眼簾,經(jīng)過他身側(cè)。
“我走了。”
他卻扣住她的胳膊,溫馨錯愕仰起頭,以為他又要為難她,眉目慍怒。
容離說:“我送你?!?br/> -
一前一后下了樓,客廳里,楚萱和簡堯都在,兩人正在下國際象棋,一聽到動靜,簡堯視線看過來。
“你們可算是起床了,瞧瞧都幾點鐘了!”
溫馨臉一紅,尷尬地向他們打招呼,“簡堯,楚小姐?!?br/> 楚萱微笑著起身,優(yōu)雅美麗,高貴大方,她問溫馨:“昨天聽容離說你喝醉了,睡這么晚才起,是身體不舒服吧?宿醉都這樣,第二天早上會頭痛?!?br/> 嘴上雖這么說著,其實他們兩人睡懶覺到底是何原因,她心里明鏡似的。
有過男歡女愛的經(jīng)歷,光看溫馨那面若桃花,眉目間春情瀲滟的模樣她就知道昨天晚上他們做過什么。
況且,容離給溫馨拿的衣服是低領(lǐng)的,脖子上的吻痕憑她的頭發(fā)無論如何遮掩不完。
面上含著清淺得體的微笑,楚萱的內(nèi)心卻醋意沖天,伴隨著對溫馨的恨意。
她的主動關(guān)心令溫馨有些意外,瞥了眼冷冰冰的某人,她搖下頭,輕輕扯動嘴角,“沒什么……謝謝?!?br/> 楚萱說:“我?guī)湍惆玖酥啵阆瘸渣c東西再走吧。”
原本很客氣也很普通的一句話,卻令溫馨一滯。
楚萱的口吻,像極了這棟屋子的女主人,對她這個客人客氣周到……也是啊,她已經(jīng)光明正大地住進(jìn)來,雖然她和容離分房睡,但……是容離珍惜她吧,哪里像她這么廉價,只是個他花錢包養(yǎng)的暖床工具。
意識到自己與楚萱的差距,心里像是壓了石塊兒,重得快讓溫馨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