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什么都沒有回應。
從表情上,小說家難以揣測她的思考。
但是,要說的話必須說出來。
“警方對發(fā)生在丹羽大藏身上的意外,是如何判斷的,荻原同學知道嗎?”
“……那是目前被管制的情報,我自然不可能會知道?!?br/> “是嗎?總之,因為從那輛在遭受從十幾米高的山路上摔落下來的撞擊,而嚴重損壞的汽車上,檢測出被做過手腳的痕跡。事件被定性為蓄意的傷害事件。出于動機來考慮,很有可能是與丹羽家有著利益糾紛的個人或團體,精心策劃的謀殺?!?br/> “警方給出的結論是,犯罪者們很可能首先與別館的管理人三木友進行了合作。一方提供了向丹羽孝人復仇而不受任何干擾的環(huán)境,而另一方為了避免有人破壞暗殺計劃,才需要將那邊的別館封鎖;當然,還有洋館人員情報的提供?!?br/> “……良同學覺得有哪里不對嗎?”
小說家嘆了口氣。
“條件沒問題,三木友就算身為管理人員,也不可能一個人干掉那么多安保人員而不被發(fā)現(xiàn),所以有‘共犯’這點是可以確定的。不過……結論出錯了?!?br/> “像這樣輕易地否認了專業(yè)人士的意見,很有名偵探的感覺唷,良同學?!?br/> 小說家無視了對方不知是諷刺還是出于真心的表揚。
“假如三木友的共犯清楚生日宴會的情報,就應該明白別館里來的人,不過是一群學生而已。需要為了提防他們,構造出密室這么麻煩嗎?而且,三木友的目標只是向丹羽孝人復仇,他本人應該也沒有制造封閉環(huán)境的強烈目的性……在我看來,那更像是為了構造某人的「不在場證明」,而人為制造出來的?!?br/> ——也就是說,只要別館整晚都處于“封閉”的狀態(tài),那么身處別館內(nèi)部的所有人,就會自動被警方排除出嫌疑人。
但是,只有在之后的問話中,共同保持了沉默小說家和班長清楚,封閉環(huán)境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正因為本應完全「不必要」的封閉環(huán)境存在,我一開始才會擔心會不會是恐怖電影里的殺人魔角色闖進來。但仔細想想,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所以……”
“所以,良同學認為,三木友的共犯,其實和他一樣,同樣混在前來參加宴會的高中生們里……是嗎?”
小說家點了點頭。
“但這些都是毫無證據(jù)的推測吧?而且,為什么良同學會覺得我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有能力做到那些呢?”
“是啊,上面這些毫無根據(jù)……所以,與其說是推理,不如說是我從結論逆推導得出的來的條件。因為……”
和班長躲在安全通道的那時候——
“我看見了你?!?br/> ……雖然只是在門縫之中一閃而逝的身影,并沒有見到正臉。
“但是,有那么漂亮的黑色長直發(fā)的女性,我的記憶中只有一個人?!?br/> ……
荻原同學沉默良久,歪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性/騷擾?”
“才不是!”
為什么這時候會說這種臺詞??!
“……咳咳,接下來,是那晚最后發(fā)生的事情。由于我本人被關在洋館內(nèi),所以并沒有親眼目擊,剩下的只是我個人的推測而已?!?br/> 小說家清了一下嗓子。
“總之,在主館和別館外圍的安保人員,乃至侍者,被‘清理’掉一部分后,丹羽大藏很快發(fā)現(xiàn)了異常?!?br/> “他很可能是懷疑此次入侵,有內(nèi)部人員的配合,因此沒有選擇告訴任何人,包括其他丹羽家的成員和自己的下屬們?!?br/> “所以,他決定乘車,獨自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丹羽大藏本人熱愛飆車,從來沒有放松駕駛技術的練習,或許也有為像那晚的意外而時刻準備的想法吧。不過……那才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錯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