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你今晚再將就一下,明天我讓人把東西送給你?!?br/>
見蘭斯洛特沒有拒絕,拉斐爾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他:“其實你的發(fā)情期這事不用見面說,我叫你來是因為這個。”
蘭斯洛特在來的路上就大概猜到了,他打開那份文件,開始快速瀏覽。
還沒等他看完,拉斐爾說道:“之前我一直覺得迪克體內(nèi)是被植入了一些仿生芯片,他不是真正的人類,而是被模擬出來的仿真人,但是無論怎么研究實驗都查不出來什么端倪。直到那天我們又討論了一次,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研究方向錯了。”
“他還是他,但卻不是我們認知常識中的人類,不對,也不能說是人類,應該說是生物?!?br/>
“也就是說他的意識體和身體分離了,但意識體不知道在什么機制下,又凝聚出了看得見摸得著和真人沒有區(qū)別的實體?!?br/>
蘭斯洛特之前用這件事情類比過量子理論體系中的疊加態(tài),當時他只是猜測,但無意中想到的內(nèi)容,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切實際。這些東西現(xiàn)在從專業(yè)人士的口中說出來,這話的分量就重了很多。
蘭斯洛特整理了一下思緒,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身體死了,靈魂還以實體的方式存在于世界上,這真的可行嗎?”
拉斐爾:“可行不可行,現(xiàn)在就是有這么個活生生的例子在你面前?!?br/>
蘭斯洛特嘆了口氣,錯綜復雜的線索讓人抓不住重點。
拉斐爾見他皺著眉,繼續(xù)說道:“這已經(jīng)涉及定義意識體和實體的范疇了,這樣的事情歷史上就沒有發(fā)生過,更別提有人會去定義它了。尸體存在,活生生‘人’也存在,加之我這邊做的研究,只有用意識體和□□分離這一個說法才解釋得清楚?!?br/>
兩人沉默了片刻,蘭斯洛特好像在自言自語:“身體本身就只是一個容器,而意識體才是容器中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如果意識體能夠脫離身體永存,那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長生不老了。”
拉斐爾本在看著另一份文件,聽到他的話猛地抬頭:“你剛剛說什么?”
蘭斯洛特疑惑地偏頭,想了想:“身體本身就只是一個容器,意識體才是真正有價值的?”
“不是,后一句?!?br/>
“如果意識體能夠脫離身體永存,那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長生不老了?”
“對!就是這句?!崩碃栆慌淖雷?,“如果換個角度,這就是一種長生不老的辦法,那眾所周知,現(xiàn)在在研究長生不老方法的只有一個人?!?br/>
蘭斯洛特和他想到了同一個人:
“老皇帝?!?br/>
他們異口同聲。
拉斐爾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又聯(lián)系了個人,終端那頭很快傳輸過來了些文件。
蘭斯洛特:“關于意識體實體化的機制,你是從哪方面開始研究的?”
拉斐爾回他道:“我給他做了全套最高等級的掃描,體表被外力損傷的傷痕我都檢查過了,就算是他們用于靈魂實體化的試劑是和疫苗一樣的蛋白質外殼,用的針頭是市面上最無創(chuàng)的,我都能通過真皮層的復原創(chuàng)口解析還原出來,但很遺憾,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的試劑殘留或者是創(chuàng)口愈合的痕跡。”
“你一直研究的是他本身?”蘭斯洛特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拉斐爾不知道他這話想問什么,不過他這么說也沒有錯,于是點了點頭。
蘭斯洛特繼續(xù):“能不能換一種思路,并不是他本身通過藥物達到實體化,而是借助外物輻射,類似于實物投影?!?br/>
拉斐爾的目光在顯示屏上的某一個名字上停留了片刻,聽到他這話又是一愣。
拉斐爾又將他的話琢磨了一下,笑笑說:“我發(fā)現(xiàn)你的思維模式真的和常人很不一樣,你是怎么想到這個的?”
“你有注意到迪克脖子上帶的那個項鏈嗎?”蘭斯洛特說著,手上比劃了個大概的形狀。
拉斐爾回憶道:“有印象?!?br/>
“那是我第一次來你這里見到迪克,他撲上來抱我,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那個項鏈上的石頭,當時我心里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覺?!碧m斯洛特也陷入了回憶中。
“奇怪的感覺?”拉斐爾皺眉。
蘭斯洛特點點頭:“說不上來,就是突如其來的悲傷,我當時沒怎么在意,直到那天我從一個朋友那接觸到akushi石,兩種感覺竟然有些相似?!?br/>
“你覺得迪克項鏈上的石頭就是akushi石?”
蘭斯洛特點點頭:“我也是猜測,我對精神系能量石了解不多,或許還有別的能量石有這種效果?”
“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只以為那項鏈就是個飾品。”拉斐爾順手給文森特發(fā)去了消息,“等迪克回來我看看,可能那個石頭就是一個新的突破口。”
拉斐爾劃著手中的終端,“還有我剛剛托人查的東西找到了?!?br/>
蘭斯洛特靠近他,拉斐爾也將終端調成了全息模式,將終端上的畫面投影在了半空中。
全息投影上列著幾個大字。
“人類永生計劃”。
這正是老皇帝一直醉心于的實驗,是寧可把帝國人們的信仰——機甲北冕拍賣了都一定要繼續(xù)下去的實驗。
蘭斯洛特突然瞟到了實驗開始的時間:“我記得實驗是五年前開始的,為什么這里的時間是22年前?”
老皇帝是在他性別分化那年開始實驗計劃的,五年前的時間他不會忘。
拉斐爾倒不怎么在意:“可能老皇帝早就有打算了?”
蘭斯洛特看那些文件都是很詳盡的,甚至有涉及到核心內(nèi)容:“你這些文件是哪來的?”
“我一朋友,情報販子?!?br/>
“可靠嗎?”
“他能用很高的權限進入一些系統(tǒng),很多在帝國根本查不到的信息或者是被人刻意隱藏的信息都可以找到,還有一些是來自星際暗網(wǎng),可信度還是有的?!?br/>
兩人將那幾篇文件通讀完,文件最后的截止時間都起碼在一年前了,都是些實驗記錄,有價值的信息很少。
拉斐爾嘆氣:“好不容易有點線索又斷了?!?br/>
他們想從那些文件里找到有關akushi石的內(nèi)容,就算沒有akushi石,普通的精神系能量石也行。
但前前后后看了很多遍,沒有一點收獲。
拉斐爾說完,將終端往桌子上一丟,在柜子里隨便拽了只兔子出來,連人抱著兔子就滾到了床上。
蘭斯洛特十分之有眼色:“要不今天先到這里,后續(xù)有進展我們再聯(lián)系?!?br/>
拉斐爾“嗯”了一聲,頭埋在兔子堆里:“烏利亞走了之后你接管元帥之位也辛苦,早點回去休息吧?!?br/>
蘭斯洛特駕駛飛行器回了軍部。
雖然和拉斐爾討論了不少別的話題,但他還記得他去找拉斐爾的初衷是因為“夢游”的事情。
蘭斯洛特此刻正面臨著他人生中的一大難題。
究竟是應該睡在自己的宿舍,還是直接睡到烏利亞宿舍。
首先可以明確一點,無論他今天睡在哪里,明天早上起來都只會是在烏利亞的宿舍。
再者,如果按照之前情況一點一點加重,昨天晚上他能把人家衣柜全部搬空,如果今天再睡到自己的宿舍,指不定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能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綜合以上兩點,蘭斯洛特覺得他可以直接睡在烏利亞的宿舍了。
但問題就在自己并沒有經(jīng)過對方的同意,這樣做有些觸及他人隱私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已經(jīng)睡了幾次了,好像也不差這一次。
但是之前都是無意識下的舉動,這次他還清醒著就直接睡到人家的屋子里,還是有些說不過去。
蘭斯洛特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實在拿不定主意,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所以他打算先做訓練,訓練完再說。
就在他訓練的時候,幾天沒有動靜的終端震動了,是烏利亞發(fā)來的通訊。
蘭斯洛特也不管訓練還有一部分沒有進行完,下了運動器械就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柜子前,拿起了上面的終端。
“我在進入無人區(qū)后第三天收到了你的訊息,如果時間差不會變的話,你收到我的通訊應該是我進入無人區(qū)后的第六天。今天我們已經(jīng)到達了傅雷特將軍發(fā)回的坐標處,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艦隊,我們打算直接前往蟲淵和埃爾維斯將軍匯合。不用擔心他們,我會保護他們,你只要記得想我就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