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元旦晚會這一天,沈星自然要盛裝出場,和她同去的是養(yǎng)魚工廠里面的一個職工,三十出頭的青年男子,長得高挑大方,穿上沈星給他置辦的一聲行頭,那也是相當拿得出手。
按照他們之前談好的,這一晚他跟沈星一起出席市里舉辦的元旦晚會,其他的都不用他管,只要在有人想對沈星動手的時候,幫她擋一擋就行。好處就是這一身行頭,外加晚會上的美食若干。
這一晚出席的,除了政府方面的幾個頭頭腦腦,和新南市原有的幾個巨頭,還有一些最近剛從南方轉(zhuǎn)移過來的工廠主和農(nóng)場主等,比如沈定軍,另外還有個別像沈星這樣的新興力量。
不得不說,在這樣的場合中,像沈星這樣的,難免就會顯得有些分量不足。在今晚出場的這些人眼里,沈星的那個養(yǎng)魚工廠和她的那幾處房產(chǎn),根本無足輕重,他們這些人經(jīng)過這么多年積累起來的根底,是一些新興力量在短期內(nèi)不可企及的。
但是,因為和沈定軍的這一層關系,沈星這一晚也受到了不少關注。
沈定軍這一次是帶著他的二夫人和私生子一同赴宴的,他們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一家三口,對上沈星這個正牌女兒,場面就顯得尤為尷尬。
沈定軍原本是不想讓大家這么尷尬的,但是他寶貝兒子說想跟著他出來會會新南市里的這些人,想想像今晚這樣的機會也確實難得,又有二夫人見縫插針得吹耳邊風,他也就沒怎么堅持,料想那丫頭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來。
“這丫頭不錯啊,前兩天還以為她們母女幾個都要餓死了呢,沒想到還能有今天?!?br/>
沈星她們因為一直都在新南市生活,在臨時基地的那幾年,也沒少受人關注,偶爾有些人念及交情,也會出手相幫,關于他們這一家子的事,整個新南市就沒有不知道的。
“她從前是個什么樣你們還不知道?要不是搭上一個合伙人,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出成績?!币慌杂钟腥苏f道。
“合伙人?就她身邊那個???”很多人都不知道究竟。
“不是,聽說是個叫邱成的,她那個養(yǎng)魚工廠都寫的是邱成的名字?!蹦沁呌钟腥苏f道。
“邱成誰???咱新南市的?”
“聽說老艾認識,哎,艾總,來,跟咱說說,這個邱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挺好一個小伙兒啊?!卑暮>驼f了:“還在夜市里擺過攤的,我還從他那兒買過土豆,早前聽說他是沈星的合伙人,還吃了一驚呢?!?br/>
“一個賣土豆的,還搞得起養(yǎng)魚工廠啊,他們那兒還有那么多羊羔呢,聽說現(xiàn)在都還沒有產(chǎn)出,這一天天的,也得不少投入啊?!庇腥司吞岢鲆蓡柫?。
“也不止是賣土豆,聽說圣誕節(jié)那天還跟丁總做成了一筆買賣,出手了一批玉石,一下子就賣了將近四千斤玉米面?!笔フQ節(jié)那天在南城商場聽說過這個事的人就說話了。
“那就怪不得了?!?br/>
“嘖,那小子還挺會藏拙,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多少年了,一直就這么不吭不響的,也不知道偷摸著攢了多少好東西。”
“嘿,會藏拙的人多了去了,咱市里還有能拿出‘一線生機’這種好東西的高人呢,你先前能想得到?”
“誰能想得到呢?”
“話說,余宏柱那老小子已經(jīng)回新南市了?”
“我聽說他這回也收到請柬了?!?br/>
“怎么沒見到人啊。”
“大概是沒好意思來,哈哈?!?br/>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老小子現(xiàn)在面子大著呢,誰也說不清他跟那人是什么關系,哪個敢得罪他?。俊?br/>
“……”
沈星那邊,這時候正跟幾個人談論這幾個月新南市的房地產(chǎn)行情。
“小沈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怎么樣,看上哪塊好地皮了?”一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對沈星說道。
“好地皮都被你們這些人劃拉完了,我只好隨便撿點邊邊角角。”沈星笑道。
“呲,邊邊角角?還挺敢說?!辈贿h處的沈韓宇聽到這邊的談話,忍不住勾起嘴角嘲笑道。
沈韓宇今晚心情就不太痛快,剛剛他在沈定軍的帶領下,也和新南市的不少頭頭腦腦見過面了,這時候沈定軍在那邊跟人說事,他自己一個人出來活動,沒想到竟然接連碰了好幾個軟釘子,從前在南方的時候那些人也不會這么不給他面子的,說起來,怪就怪他們家在新南市這地方名氣太大。
這時候見沈星竟然跟人相談甚歡,他怎么看,都覺得十分礙眼,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連打交道的人都是這個宴會里面的最末等。
“這位是?”沈星面上的表情不變,微笑著看向她身邊的一個婦人,剛剛她跟這人聊得還算愉快,這時候她應該不會拆自己的臺才對。
“你倆還不認識?”對方果然給面子,順著沈星的話就說了:“這是沈韓宇啊,你們可還是姐弟呢?”
“沈韓宇?”沈星說著,咯咯就笑了起來:“我們家戶口本上面可沒有這個人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