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里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做好了妥善的安排,縣衙交給了鄭海華的兄長鄭海陽繼續(xù)處理,冰廠則是交給了元暇的父兄接管。
他出發(fā)的時候沒有帶多的人,只帶了咬金和高齊,三人騎著毛驢出了曲陽縣。
如今已經(jīng)是七月下旬,再有不到一個月便要開始科考了,他們在兩日后到達了巨鹿郡后又換成了馬車前往省城冀州。
路上遇到的學子格外多,大多數(shù)都是出身寒門,只身一人徒步出行,只有少數(shù)乘馬車的人,還都是幾人合乘一輛。
像魏徴這樣獨乘一輛馬車的人格外少,他身邊又是小廝又是書童的,不知道惹了多少艷羨的目光。
魏徴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每每停下來休息時,都會見縫插針的指點咬金和高齊學功夫。
到了八月初一這天,他們趕在了城門關閉前到達冀州省會,就近找了個客棧住下。
翌日,魏徴三人坐在堂中用早點,從門口處走進來一位儀表魁梧滿臉絡腮胡的男人。
這人名叫李靖,字藥師,雍州三原人士。
他的嗓門極大,進門后隨便找了張空桌坐下嚷道:“小二,把你們這兒好吃的都給大爺我端上來,再來一壺好酒??煲恍?,大爺我急著趕路?!?br/>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毙《谖簭彰媲坝址畔乱槐P肉包子,對著那大胡子殷勤的應道。
魏徴此時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他擦了擦嘴后讓咬金慢慢吃,把目光放到了那大胡子身上。
這一看他有些驚訝,這人竟生的如此高大,目測比他要高出一個頭來。
李靖起初發(fā)現(xiàn)了諸多目光也不在意,可見那瘦猴似的男子一直盯著自己看,便有些不樂意了。
他轉身輕蔑的掃視了魏徴一眼,直視著他的眼睛嗤笑一聲道:“小子,你看什么看?難不成是個兔兒爺?”
魏徴沒想到他會如此粗鄙,皺著眉有些不悅,淡淡的把目光轉向了別處。
可咬金卻不能容忍這一切,師傅在他面前被這人辱,頓時讓他火冒三丈。他放下了手中的肉包子,赤手空拳的便走了過去。
魏徴來不及叫回咬金,無奈的扶額嘆了口氣,罷了,吃些虧也好,讓他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果然,咬金開始還仗著力氣大占了幾分上風,慢慢的便沒有了還手之力。
他面色漲的通紅,可就算拼盡全力也不是這人的對手,又十幾招后便被人家按在了地上不能動彈。
被制服的咬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服,這怎么可能?他明明一人就能打敗幾十個人的!
此時小二端著酒菜過來了,李靖給他讓開了路,翻了個白眼后猛地松開了咬金。
咬金趴在地上倒吸了一口涼氣,好一會兒都沒爬的起來,感覺身上好幾處都在疼。
見他沒有真的傷害咬金,魏徴心中松了口氣,起身過去對他抱了抱拳。
李靖面色緩和了些,從懷中掏出一瓶傷藥丟給魏徴,獨自一人背對著魏徴幾人坐下。
魏徴扶著咬金回了座位,把藥遞給高齊讓他給咬金上藥,他看著門外若有所思。
過了會兒李靖扭過頭見他們還在,想著一個人吃也怪沒意思的,便開口邀請道:“喂,小子,要不要過來一起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