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天色暗下來,可是人們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顧安心并不好打車,又帶著一股子氣,只靠一雙腳也走的虎虎生風(fēng)。
不過一會兒,顧安心的身影就走遠了。
坐在車里,視野受到影響,凌越看不到顧安心的背影,立刻就開始變得焦躁起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亮著一盞燈等著他們的民政局,雙手握成拳頭。
凌越特別想給自己兩巴掌,只要不是顧安心的事兒,他都能處理的干脆果斷,甚至于效果倍顯,可是一遇到顧安心的事兒,他總是能成一團糟。
他將人劫持到民政局,為的就是領(lǐng)證,這個最終目的還沒有達到,他竟然先將顧安心給氣跑了。
凌越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顧目的,只顧嘴皮子過癮。
“跟上她!”
柳煦趕緊開車,不由得心中暗自嘀咕,怪不得不然柳然跟上,原來是自己不放心要跟著,何苦呢?
不過幾分鐘,柳煦就帶著凌越找到了顧安心,因為她根本沒有走遠。
冷凍風(fēng)寒,凌越帶著顧安心出門著急,穿的并不多,此時的顧安心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
公交站里的人不少,其他人都凍的瑟瑟發(fā)抖,長椅上并沒有人坐,只有顧安心一人,好像感覺不到冷一般。
凌越降下窗戶,感覺到刺骨的冷風(fēng),微微皺眉。
顧安心臉上的淚就沒有斷過,那樣無聲悄悄落淚,更讓人心疼。
凌越伸手推開車門徑直走了過去,就算顧安心不要他了,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
顧安心并沒有覺得有多么的傷心難過,她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告訴她自己,她眼瞎了,她看錯人了,她沒有認清凌越。
她以為凌越只是缺乏表情,有些面癱,并不是真的冷漠,可是他是真的冷漠到無情。
她以為凌越只是聰明有能力,可是他卻是工于心計,身邊的任何人都能拿來利用。
顧安心告訴自己,是她自己眼神不好識人不清,為這樣的人掉眼淚是浪費。
凌越不配她的眼淚。
可是,抬手一摸,滿臉都是眼淚。
原來有的時候,眼睛也會背叛心。
顧安心覺得眼前一暗,抬頭就看到凌越站在她面前,沉肅著一張臉。
抬手匆忙抹了抹臉上的淚,側(cè)頭不看他。
凌越看了她一會兒,不顧別人異樣的目光,在顧安心身邊坐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是你始亂終棄,該哭的不是我嗎?”
顧安心側(cè)頭不理他,始亂終棄?
她什么時候始亂終棄了?明明是他……
倒打一耙的技術(shù)沒人比得過凌越。
凌越見她不接,自己拿著給她擦,顧安心要躲,卻被他又掰回去,“如果你一直這樣又哭又鬧,我就當(dāng)你是后悔了,民政局還等著我們呢!”
“誰又哭又鬧?”顧安心轉(zhuǎn)頭瞪著凌越,“做錯事的人是你。”
“我知道,所以我道歉,而且怕你因為生氣就說什么不能挽回的話,還用了特權(quán),晚上給你開了民政局,”凌越耐心的和她說話,“我這還不夠有誠意嗎?”
顧安心簡直不知道用什么話來回他,道歉?“你用我媽媽的葬禮去做交易,你覺得道歉就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