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上一代人的糾葛難道不是你挑起來的?”顧安心氣哼哼的瞪著顧元朝。
這個男人實在可惡,在顧安心看來,造成今天的結局,顧元朝才是罪魁禍首。
既然愛著金綰,就該相信她,既然不能繼續(xù)下去就放她離開。
既然娶了楊紅,就該一心一意對她,卻還又放不下金綰。
左牽有掛,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安心,等你愛上一個人,你就知道,即便是她犯了再大的錯誤,你也能輕易原諒她……”顧元朝說的一副寬大為懷的樣子。
可是顧安心卻覺得可笑,犯再大的錯?是在說她媽媽嗎?
“我媽犯了什么錯?”顧安心盛氣凌人的看著顧元朝,“她最大的錯就是不該來照顧你們父子,不該愛上你,不該……”
說到最后,顧安心哽咽住,她媽媽就不該生下她。
如果沒有她,媽媽離開這里,隨便去個什么地方,找個對她一心一意的男人,好好過完一輩子,多好。
顧元朝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顧安心抬手用袖子摸了摸眼淚,冬天的風吹的臉頰生疼。
“你媽媽和凌天……”
“你閉嘴!”
“老顧!”
顧安心氣恨的大吼,他還有臉說?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算計了這么多年,還有臉跑到媽媽的墓前數(shù)落媽媽的不對?
楊紅匆匆趕過來,看到顧元朝坐在金綰的墓前,臉上的神色不變,伸手去攙扶他起來,“錦溪從國外打來電話要和你說話呢,趕緊去吧。”
顧元朝嘆了口氣,“安心,中午一起在這里吃飯吧!”
楊紅趕緊說道,“對啊,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現(xiàn)在我的手藝也還不錯……”
“敬謝不敏!”顧安心冷冷的側頭,連她都看不下去,媽媽又怎么喜歡看這樣的場景?
顧元朝和楊紅走了,顧安心覺得更冷了。
她是不是該聽從凌越的建議,將媽媽的墳墓遷回媽媽的老家?
顧安生已經(jīng)重新修了金家的墓地,媽媽回到那里也算是回家了。
顧安心坐到墓碑前,伸手想將金綰的頭像擦干凈,擦了幾下發(fā)現(xiàn)一點灰塵也沒有,嘆了口氣。
想必是顧元朝擦的,可是他不知道,媽媽生前,他對她的好,媽媽死后,他對她的懷念,都是一種毒藥,一種讓楊紅瘋狂的毒藥,楊紅因此只會更加恨著媽媽和她。
顧元朝永遠都不會明白,有的時候互相放手,也是一種愛。
漸近正午,陽光越來越燦爛,照在身上暖暖的,特別舒服。
“媽,你說你喜歡南方潮濕的天氣,不喜歡北方的干冷,如果我將你挪回去,你會不會生氣?”
顧安心垂頭靠在墓碑前,感覺好像媽媽的懷抱一樣,微微一笑。
午飯的時候,顧元朝果然端了飯菜過來,可是顧安心一口也沒吃,楊紅做的,她怕她下毒。
顧元朝沒有說話,將飯菜放下就走了。
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多,顧元朝和楊紅都沒有出現(xiàn),恐怕是看到她來了,故意不出來。
從長安山回市區(qū)的車,下午五點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