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xué)時,班主任老林給她們開過一個班會,讓每個人寫下自己對這高中三年的祝愿,貼在學(xué)校的展示欄上。
大部分的人不是清華,北大,就是985和211。也就他們十班有點脾氣。
“唉?你看這個...這個說要跟j姐學(xué)化妝,畢業(yè)當(dāng)美妝博主!”
“我這也有一個說要直播賣貨呢!這玩意兒還真挺火,我們公司最近都開了個新區(qū),專門簽網(wǎng)紅的?!?br/> “你們公司還挺與時俱進的嘛!哪像我們公司,我要發(fā)個歌,不過就是傳到網(wǎng)上的事,又是找人畫封面,包裝還要其他人幫忙宣傳,分成.....唉?這里有個說要成立band,我喜歡!”
“子雯,你會不會太敬業(yè)了吧!‘這三年,我要接戲,拍戲,拿片酬!’”
“我除了會演戲之外其他的我也不擅長,讀書我是沒指望了,還不如搞好本職工作。再說了,我哪有人家立恩志向高遠,‘我要拿格萊美!’?!祝你好運!”
“夢想嘛!不把目標(biāo)設(shè)的高遠一點,怎么有動力走的更遠呢!不過阿軒,你這目標(biāo)也太.....”
季軒和葉子雯還有杜立恩站在當(dāng)初三人寫的小紙條前,看著季軒寫的那張
‘請讓我毫無存在感的平安度過這三年。
——季軒’
季軒感嘆,“我本以為我的是最好實現(xiàn)的,沒想到,竟然變得比你們的夢想還要高遠...”
葉子雯拍了拍季軒的肩膀勸道:“午休時間也快過了,你就是再怎么不想面對也不能翹課吧!”
“就是,真正的勇者要勇于面對慘淡的人生。大不了到時候咱們換坐,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愿意接的人不就得了!”
“但愿吧!”季軒戀戀不舍的看著自己的紙條,呢喃:“要是實在擺脫不掉的話,希望對方能是個正常人!”
還是那句老話,老天爺在各個方面都有著很奇怪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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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豐華同學(xué),有沒有誰說過,你的顏都可以出道了?”
“那個,季軒同學(xué)。你過獎了,我...”
“別叫人家季軒,多生分?。〗形野④幘秃昧?,畢竟從今天開始就是同桌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好吧,阿...軒?!?br/> “既然你都叫我阿軒了,我叫你...阿華好難聽。呵呵,我還是就叫你豐華好了。”
“你隨便...”
“那,豐華。你有女朋y.....”
“咳咳咳?。。 ?br/> 雖然葉子雯,杜立恩還是很想把這個熱鬧看下去的,可是...
“這位‘阿軒’”季軒雙手環(huán)在胸口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自己的書本做掩護,和自己的新同桌笑的忘乎所以的‘阿軒’,問道:“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釋一下,現(xiàn)在這是個什么狀況???!”
“解釋什么?我就是.....季軒?!你回來了??。?!”
“錢海棠?預(yù)備鈴都打了,怎么?你還想在我們班里面一起上語文課嗎?!”
季軒雙手環(huán)胸站在自己座位的過道邊上,想起剛剛好友滿面桃花的掩嘴偷笑的樣子,平時那個大大咧咧的東北姑娘變得這么嬌小可人,季軒對她的可塑性真是由衷的佩服。
“你要是再不把座位還給我。待會兒余奶奶來了,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穿她的小鞋???!”
“阿軒?!”海堂一個驚慌失措,回頭時臉上的笑容還掛著。面對著身前,身后的一眾凝視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那幾個沒能搶過她的女孩兒也開始掩嘴偷笑,等著看她的好戲。
“沒有,沒有?!卞X海棠連忙起身解釋,“我這個作為學(xué)生會副主席,就是受老師所托看看轉(zhuǎn)校生的情況,沒有別的意思!都是誤會!”
季軒見那個坐在自己座位旁邊那個叫豐華的男生,用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海堂,“等等,你不是季軒?!那你...”
“這個說來話長...告辭!”
待上課鈴聲響起時,錢海棠便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
季軒感嘆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準(zhǔn)備從書桌里拿出自己的語文書,準(zhǔn)備上課。
“咳咳,那個...你好。”
“你好......”
一陣有些軟糯的男聲從自己的右半邊傳來,季軒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看正好迎上豐華那水靈靈的眼。
順勢看了下去,除了有雙好看的眼睛以外,他的鼻梁還很挺,顯得他那雙淺色的瞳眸更加深邃......不過這睫毛上睫毛膏的痕跡倒是蠻明顯的。
薄唇輕俏之時,像極了她的丑爺,色澤紅潤的一看就是圖了帶色的唇膏。不知那眉毛是不是修過了,和他上額的弧度完美契合。
不過他蠻白的,反正和她對比是白了一個度,而且這皮膚的狀態(tài)看著一點也不像個青春期的男孩子,總之比班上那幾個滿臉青春懂的好多了。就是.....好像還用了點遮瑕。
難怪那么多的女孩子為他這么瘋狂,“還別說,你長得還真的挺好看的?!?br/> 雖然夸自己長得好看的不在少數(shù),可是像她這么直白的豐華還真是頭一回遇見,面上不免有些尷尬,“謝謝...”
季軒很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不客氣。我叫季軒。木子李上面一瞥的那個季,軒是一個車一個干的那個?!?br/> “我叫豐華。豐盛的豐,中華的華。”
語文老師已經(jīng)站在了講臺上,可是季軒看他依舊沒什么動作,她注意到他空癟的書包,問他,“你是不還沒發(fā)書???”
豐華尷尬的翻著書包,從書包里掏出了個筆袋,和一個本子一樣的東西便以為他有書,可是沒想到那東西一攤開竟是面鏡子,隨后尷尬的朝季軒點了點頭。
季軒主動把半邊語文書推給了他,“那個,你的教科書應(yīng)該還沒發(fā)下來,要不先看我的吧?!?br/> 豐華愣了一下,點點頭笑道:“啊?.....好的,謝謝。”
。。。
季軒習(xí)慣性依在沙發(fā)的靠背,托著腮接著講到:“葉淼總笑我沒骨頭,因為我這人就喜歡靠著依著,正著坐總是會呼吸困難,便喜歡坐在靠邊的位置上。
沒人的時候我就靠著墻,有人的時候就靠著人?!?br/> “還記得那節(jié)課是語文課,余奶奶在講臺上講著‘再別康橋’的背景故事。余奶奶雖然上課無聊,可是她講故事很有意思。很生動,很有趣,令人著迷,令人容易入睡?!?br/> 。。。
不知不覺,季軒釣魚的腦袋釣到了豐華的肩膀。
昏暗中季軒感覺總是有個光點在眼前晃來晃去,惹得人心煩意亂的,待到她睜開眼時才看清那光點竟是從隔壁桌透明筆袋里的小鏡子因窗外的光線反射所致。
“咳咳咳!”
一聲輕咳讓她意識到自己和豐華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縮短到她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呼吸聲,意識到失禮的季軒下意識的往后仰了一下,把書帶到了自己的那邊,還嚇到了豐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