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緩緩走上臺,望著眾人或是期待,或是憤恨不屑的目光,心里一片坦蕩。
第一首《最炫民族風(fēng)》他是調(diào)侃鈴木介那華而不實的風(fēng)格,在他人看來確實有些取巧吧,可這《華夏好詩曲》的決賽,不是什么日本風(fēng)格的舞臺,而是華夏的主場,你們還不明白,打從一開始,你們就連一絲機會都沒有。
臺上眾人心里都想,不知道這次蘇懷能不能拿出與第一輪一樣優(yōu)美的四言詩,卻見蘇懷舒展白皙修長的手掌,輕開折扇,悠悠念道: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br/> 全場的人都是為之一愕,誒?蘇懷……竟然還會做五言詩?
陳大奇,鈴木介,陳揚都是神色一變,心頭巨震,而原田孝更是為之一愕,這蘇懷又大大超出他們的預(yù)期。
四言詩雖然優(yōu)美,但是卻不在泰山詩會參賽范圍之類,可五言詩就不同,這首詩歌雖然簡單,但是句句朗朗上口,有種通透人事的悲涼感,特別是那句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更是道出了愛情與虛偽與殘酷,對人性悲憂絕望,可謂是絕句。
這蘇懷……詩才竟然達到了如此水平?
主持人李帥驚嘆道:“竟然是一首五言佳作,真是太令人意外了?!?br/> 觀眾席上已經(jīng)有人拍手贊道:“好詩!”還有人激動道:“這是五言絕句啊。”“小蘇老師詩才竟然如此之高?”
而第7組的眾人情緒也被點燃了,“小蘇老師,太精彩了?!毙埻榈睾炔实?。
小王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真是驚天之作啊~!怎么會出這么好的作品,完全可以上泰山詩會??!”
老矮也是興奮地嗷嗷叫:“小蘇真是神了啊,真是太神了啊~!”
太厲害了,太驚人了,太令人意外了,誰都沒想到蘇懷竟然會出五言古文詩,一出手就這么驚艷四方。
要知道五言與四言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四言詩以音韻見長,適合小情小景,氣概卻不足,五言詩雖然每句只多一字,但是添這一字卻是多了萬千變化。
更重要的多這一個字,音節(jié)讀出來就會重得多,整個詩句氣勢就會上升幾個層次。
所以以鈴木介為代表的“鴛鴦蝴蝶派”擅長四言,卻怎么都寫不好五言,而泰山詩會也取五言詩為基數(shù)。
這首詩當(dāng)然能震懾全場了,因為蘇懷念的不是別的人詩,而是真正詩圣杜甫的絕句“佳人”。
杜甫之詩正是“鴛鴦蝴蝶派”克星,鈴木介的詩,辭藻炫目,各種華彩堆砌,看起來美輪美奐,其實結(jié)構(gòu)松散,賦予表面。
而杜甫的句子都是浸潤歲月,洗盡鉛華的精煉之作,老辣犀利,看似簡單,卻字字入骨,可說真正令“鴛鴦蝴蝶派”原形畢露。
正當(dāng)三位評審瞠目結(jié)舌后,互相看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點評時,蘇懷卻道:“還沒有完,且聽下一首?!?br/> 眾人一愣神間,蘇懷卻又是微微一轉(zhuǎn)身,神色一變,頓生狂放之氣,朗聲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