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光景,悄然流逝而去,天府城一如往日那般平靜。
云山居。
李未天坐在窗戶邊,目光遠(yuǎn)眺,望向那遙遠(yuǎn)無際的天空,眉眼低垂,若有所思一般,似乎心中有事。
他已經(jīng)來天府城好幾天了,此前也曾去過太守府找蜀州太守,但是怎料不湊巧,蜀州太守并不在天府城,而是奉了大周天子之命去往了西南大營,也把太守印帶走了。
太守府的仆人告訴他,蜀州太守這一去,少則十五天,多則一個月,甚至可能會更久。
李未天對此也是很無奈,他也想過去往西南大營尋蜀州太守,但是西南邊境那么大,誰又知道蜀州太守到了何處呢?
所以??!李未天就選擇了在天府城守株待兔,等著蜀州太守回城。
除了這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更讓他犯了難,一籌莫展,心中半點(diǎn)注意都沒有,都快急死了。
舅母柳妍已經(jīng)催了他好幾次,讓他帶蕭解語回家去見她,她有點(diǎn)想念蕭解語了,或者說是想念外甥媳婦了。
“舅母怎么就那么喜歡蕭解語呢?這才幾天啊,都催了我好幾次了。”
李未天看著那蔚藍(lán)如洗的天空,不由砸了砸舌,一臉無奈的郁悶道。
他以為經(jīng)過了上次蕭解語和舅母柳妍見了面之后,舅母柳妍就不會著急著張羅他的親事了,但是,現(xiàn)實(shí)總是事與愿違。
這和他想的一點(diǎn)都不一樣。
不過,舅母柳妍確實(shí)是不著急著張羅他的親事了,只是,前者著急著見蕭解語了,而且還讓他帶著回去。
這簡直比讓李未天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制定出一個殲敵策略還要難許多。
太為難他了。
上一次是蕭解語心善勉強(qiáng)答應(yīng)假裝的,這一次又來,她肯定不會干了啊。
李未天的心里那叫一個郁悶和苦澀,誰能想到這一位大周至高無上的王爺,武尊境的大修行者,最后卻因為一個女子犯了難。
“蕭解語啊蕭解語,上一次帶你回去見舅母,看來還真是一個錯誤?!崩钗刺炜粗b遠(yuǎn)的天際,萬般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言語之中飽含著濃濃的愁緒。
他已經(jīng)拖了好幾天了,若是再不將蕭解語帶去的話,舅母柳妍可就要登門了。
“蕭解語,蕭解語,蕭解語……”
李未天的口中默念著蕭解語的名字,忽然之間,腦海中一道靈光乍現(xiàn),倏地一下令得李未天的身軀微微一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語兒。
金陵,語兒,六年之約,以天下為娉,許一世芳華……
霎那之間,李未天的腦海中涌入了諸多的記憶,那些記憶就如潮水一般瘋狂的奔涌而來,令得感覺腦袋都要裂開了。
手緊緊的抓著椅子扶手,眉頭緊鎖,閉上了雙眼,額頭上有著三條黑線,似乎很是痛苦的樣子。
呼。
片刻之后,大腦歸于了平靜,李未天如釋重負(fù)般松了一口氣,腦海中頓時多了許多記憶。
那似乎是曾經(jīng)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過往的回憶,仿佛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李未天緩緩的睜開眼睛,明亮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鋒銳的精茫,似有異彩在眼睛里跳躍一般。
李未天的臉上出現(xiàn)了許些驚訝之色,有點(diǎn)難以置信。
“語兒,金陵?!?br/>
“蕭解語就是來自金陵,而她也將自己當(dāng)作是未婚夫婿,不遠(yuǎn)萬里跋山涉水從金陵來到西陵,莫非語兒就是蕭解語?!?br/>
李未天消化了一下剛剛涌入腦海中的記憶,眼睛里閃過極其震驚的目光,有點(diǎn)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語道。
剛剛涌入腦海的記憶頓時喚起了李未天心底深處塵封的情愫,對于語兒的思念也是滔滔不絕猶如黃河之水泛濫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
這些突然涌入腦海的記憶讓李未天感覺無比的真實(shí),仿佛每一件事都是他親自經(jīng)歷過的,而且還有那個叫語兒的少女。
只是,他想了想,有點(diǎn)想不明白,為何自從從軍之后,他就像是忘了那一段記憶,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那個叫語兒的人,更沒有與她的經(jīng)歷記憶。
然而,在他第一次見到蕭解語,并且知曉蕭解語名字后,他就對蕭解語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仿佛似曾相識一樣,很熟悉。
這些,全都是屬于他的記憶,只是為何那些記憶突然不見了呢?
李未天沉默了下來,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清冷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周身散發(fā)出了一股濃濃的寒意,隱隱有著真元激蕩虛空,令得周圍的天地靈氣都變得狂暴了許些。
李未天的眼神越發(fā)冰冷起來,幾乎冷到了極致,眼睛里都像是結(jié)出了一層冰霜,周遭空氣的溫度都降低了
李未天想了片刻,得出了一個猜測,他對語兒的記憶,或許是被封印了。
塵封的記憶,今朝解開了。
“如果語兒就是蕭解語的話,那我可真是虧欠她很多?。 ?br/>
李未天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蕭解語那美若天仙的身影,欺霜勝雪般絕美容顏,似若花繁般的淺笑,靈動楚楚的眸子,他的心中就不由有些心疼,眼中泛起深情,暗自說了一聲。
一想到這些,李未天的身軀就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眼睛微微的泛紅起來,心里很疼,像是有人用銀針在他的心上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