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我當(dāng)時打了個冷戰(zhàn),陳姐問我,嚇到你了嗎?我說不是,我……我癲癇。
陳姐告訴我,她記得很清楚,那個女人的臉有些發(fā)青,舌頭是黑色的,但是黑里也帶點(diǎn)紅。我說是不是像那種雞血放了很久,凝固后的黑色?她說大概是吧,她也沒仔細(xì)去研究。我問陳姐那個女人是不是先前你夢里的那個女人。陳姐皺著眉說,這個她就真的不能確定了,如果從外形和穿著上來看,就是當(dāng)初夢里鏡子里那個穿浴袍的女人,但是模樣就即便很刻意去回憶那個女人的樣子,卻怎么都想不起具體的模樣。
我點(diǎn)點(diǎn)頭,我說這種情況很正常,有些事情是被你主觀上選擇性遺忘的,想要再去找,就比較難了。就拿我自己來說,有時候早上被噩夢嚇醒,但是想要回想那個噩夢,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陳姐接著跟我說,當(dāng)時她就覺得很害怕,于是就一邊大聲尖叫著一邊掙扎開來,當(dāng)她翻滾下床,抄起床邊床頭柜上的電話機(jī),狠狠朝著那個女人砸過去,但是電話機(jī)就直接透過那個女人的身體。我問陳姐,除此之外,那個女人還對你做了什么?陳姐搖搖頭說,別的就沒做什么了,那個女人只是在原來的位置看著她,眼神里是那種有些無奈的樣子。我對陳姐說,她沒對你做過什么別的傷害到里的事嗎?陳姐說,目前還沒有,如果用舌頭給她畫眉毛不算的話。陳姐還告訴我,她只要睡著了,不管在什么地方睡,就算是在沙發(fā)上,也一樣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到后來特別是最近幾天,她就索性加大了安眠藥的劑量,讓自己睡得沉一點(diǎn)。但是每天早晨醒來的時候,都毫無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眉毛被畫上了。
我問陳姐,你早晨洗臉的時候,洗下來的眉毛上的顏料,真的是眉筆的那種碳化物嗎?陳姐說,那倒不是了,而是有點(diǎn)黏黏的,很容易就洗得掉的那種。
我心里有個想法,但是我沒敢告訴陳姐。因為我如果告訴了她,她一定會被嚇得連裝都裝不出淡定的樣子了。因為我覺得那很有可能是凝固了的血,只是因為紅的過于徹底,才導(dǎo)致看上去很像是黑色罷了。如果說舌頭完整,但是舌頭上又有血的話,如果這個女鬼不是嗜血如命的話,就一定是內(nèi)傷吐血。
于是我請王姐和陳姐在客廳坐著,我告訴陳姐,我先去你臥室看看,如果能找到原因的話,就不必等到今晚你睡覺。陳姐點(diǎn)頭答應(yīng)。于是我手上扯著繩子就進(jìn)了她的臥室。
雖然房子的裝修還算豪華,但是陳姐的房間里,除了床、床頭柜、衣柜、梳妝臺和一個自帶的洗手間以外,別的什么都沒有。我用羅盤挨個找著,其他地方都很安靜很正常,當(dāng)我把羅盤靠近梳妝臺上的那些化妝品的時候,羅盤的反應(yīng)開始猛烈起來。
我心想果然我猜的沒錯,這次問題的根源,就是來自這些化妝品上。無獨(dú)有偶,既然這里的化妝品有問題,那么同批次的化妝品多半都有些問題。這要是追查起來,可就太耗時耗時耗力了。我看了看那個化妝品的牌子,e開頭的,我曾經(jīng)因為這個牌子還陣亡過不少百元大鈔。而且當(dāng)時重慶好像還沒有專賣店,我給彩姐買這個牌子都還是托朋友從香港帶回來的。據(jù)說這個牌子的東西還是挺不錯的,但是至于是不是用到過動物油就很難說了。
以前別人在跟我說香水化妝品什么的用動物油我還一度不相信,看著手里羅盤的反應(yīng),我這下不信也得信了。
我退回屋外,告訴王姐和陳姐,問題就處在那批化妝品上,如果要解決其實很簡單,統(tǒng)統(tǒng)扔掉就好了。然后我對陳姐說,陳姐啊,我和王姐也是老熟人了,這里有句話,我覺得我還是得跟你說一下。陳杰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我。我說,其實作為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讓自己活的快樂點(diǎn)開心點(diǎn),如果你真的跟你老公有些問題,其實你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wù)?,兩人既然都在一張床上睡了幾十年,難道這點(diǎn)溝通的勇氣都沒有嗎?
陳姐比我大了不少,其實我說這些話是很不合適的。不過我覺得正是因為陳姐長期以來的壓抑,才造成了自己心理防線的虛弱,也正為此才讓那些來路不明的鬼有了可乘之機(jī)。如果你自己內(nèi)心是個堅強(qiáng)的人,鬼又怎么會有機(jī)會乘虛而入呢?正氣旺的人鬼躲都躲不及,是絕不會冒死考前的。
陳姐很尷尬,于是她沒有說話。更尷尬的王姐,因為表示她曾經(jīng)跟我說過這些八卦的事情。
我讓陳姐和王姐跟著我一起回到臥室里,我親自把羅盤湊上去打了一通,以此來跟王姐他們證明我的判斷。雖然我沒法調(diào)查出這個鬼的來歷,但是因為化妝品尸油的關(guān)系,這些追究起來也很費(fèi)勁。于是我把化妝品們堆放在地上,用紅繩圍住,開始念咒送鬼。
奇怪的是,竟然一點(diǎn)反應(yīng)的沒有。于是我把羅盤湊到地上的那堆化妝品上,羅盤安安靜靜的,絲毫不動。
這下我就犯了糊涂,難道是那個鬼自己走了嗎?沒理由啊,如果真是像我判斷的那樣,它的尸油在化妝品里,即便是要離開也得等我念完咒才對啊。于是我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我意識到這次我可能要失手。
我從來都不會蒙人做生意,所以我還是誠實的把當(dāng)下的情況告訴了王姐和陳姐。對于手法方面的事情,她們也聽不懂。可是問題始終是擺在這。于是我只能退到最初的一步,當(dāng)著她們的面,拿起羅盤重新開始在屋里尋找,這一次我卻有了新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