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麟韞穩(wěn)坐釣魚臺,這編撰工作倒是不用煩心了,宋舒成了承上啟下連通謝麟韞和禮部眾人的紐帶,而底下人巴不得如此,能少見冷臉尚書一面便可多安穩(wěn)一日。
工作進展到第五日,宋舒終于覺察出來謝麟韞原來打的是這么一個主意,端著一沓子典籍來到尚書辦公房外,“大人?”
“進來?!敝x麟韞此時正在品茶練字,好不悠閑。
宋舒一進來就瞧見那桌上擺著的御品“泉城綠”,冷笑一聲上前,把典籍往謝麟韞面前一堆,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這才幾日就沉不住氣了?”
宋舒故意喝茶如牛飲,一口飲盡氣呼呼的放下茶盞,“大人,您的工作都由我代勞了,這尚書之位是不是可以讓給我來坐呢?”
謝麟韞被這理直氣壯的聲討問的愣住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嗯?你要做尚書?”
宋舒無情的拍了拍擺在他面前皆出自名家之手,單本拿出去都價值千金的典籍,“這都第五日了,大人你開始時不是這樣說的,我只是校對統(tǒng)籌工作,怎么如今整個編撰工作都落到我頭上了,衙門上下的人都跑來問我,我不服!”
“你說的是這個?!敝x麟韞換了一副了然的神情,竟然破天荒的為她倒了一杯茶,語調(diào)慢悠悠,“何都說你有真才實學(xué),心細聰慧,能者多勞么,你身為我的文書,自然應(yīng)該多做些,但我以為這樣也不是很妥當(dāng)……”
“哦?大人你從何時起竟然還會為我著想了?”宋舒伸出腦袋朝窗外看了看,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啊。
謝麟韞輕咳了幾聲掩飾他的尷尬,隨即從桌邊抽屜里拿出一封邀請函,“明日有個銅雀雅集,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隨我同去吧?!?br/> 宋舒接過邀請函展開,見地點在西郊銅雀園,又是汝南王府主辦的雅集活動。
“大人,雖然我只是個小小文書,但大禹一向是做五休一,既然明日大人還要我隨大人外出公干,身為朝廷官員,更要明確制度,今日剩下的需要整理的典籍就請大人親力親為咯?!?br/> 宋舒說完頗為滿意的拍拍手,也不等謝麟韞回答便行了禮大步出了禮部衙門。
這一套說辭動作行云流水,謝麟韞看了眼桌上就這么被輕易拋棄的典籍,苦笑著搖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br/> 隨即認命的翻開典籍,鋪開紙墨,繼續(xù)宋舒未完的整理工作。
宋舒走出禮部衙門之前心里還一直在打鼓,見謝麟韞沒有派何都追上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今日的休息完全是意外所得,宋舒便想著回李家看看李家三口,繞去東市買了李慕愛吃的糕點,出來時見街口人頭攢動,宋舒以為是有什么熱鬧好看,湊過去下一眼便看見了對面鋪子門口站著芥藍和幾個永康侯府的侍女。
芥藍也瞧見了她,遠遠的招呼宋舒過去,宋舒穿過人群,“芥藍,這個時辰你怎么在這?。俊?br/> “剛我還在想是不是看錯了呢,我們來看熱鬧啊,我家世子不是破了那偷盜案么,今日罪魁禍?zhǔn)椎膸讉€人就移交刑部看押了,等會正好經(jīng)過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