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不敢再往下匯報,正不知該說什么。這時,凜風抱著兩匹紅布出來了,見葉桓微一臉不開心,便把布放在廊下,跑上前來給了她一顆糖?!斑?,姐姐吃糖?!眲C風笑著說:“吃了糖,不管遇見多難的事,心情都會變好的!”
葉桓微仰頭看著眼前的少年,怔了怔,蹙眉稍一放松,微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糖。凜風見葉桓微笑了,便也笑著回到廊下,抱著布下山了。
一個時辰后,凜風離開戲坊,走在回山莊的路上,一邊走一邊逛,想買點有趣的小玩意兒給他的兩位姐姐解解悶。豈料逛了一會兒他便覺察到有一雙眼睛始終在他身后盯著他——按照習武之人的直覺,他知道,自己被跟蹤了。
凜風不知道那人武功如何,只聽腳步聲,便知道輕功不好,至少不如他。想到這里,凜風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拐到一處巷口的轉(zhuǎn)角,便抽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刀打算偷襲。
果不其然,那人一拐進來便被凜風拿刀架住了脖子。“凜風小兄弟,是我!”凜風正想把他打暈,豈料這聲音卻十分熟悉?!澳闶恰笨匆娝膫?cè)顏,凜風脫口而出:“燕大哥?”松開了他,忙收刀回鞘。
燕皓轉(zhuǎn)過身來,欣喜道:“我奉公子之命來給你們家主子送信,又實在是不能驚動你們家別的人,便一直在山莊下的酒家外等著。沒想到運氣這么好,我昨晚才到,早上便等到你下山了?!?br/> 凜風與他寒暄了一陣,燕皓便遞過來一封書信道:“務必親自交給你家主子,我會在那間酒家留宿,明日此時,請你務必要送信下山,我要速速趕回衢北與公子匯合!”
凜風點了點頭,與燕皓辭別后便回到鹿鳴居了。正想把信交給葉桓微,卻見她黑著一張臉,那神情,可比他一個時辰前離開山莊時所見到的差多了。更令人驚詫的是,寒風竟然罕見地跪在一旁,眼淚都快從眼眶里涌出來了。
“姐姐,怎么了?”凜風想當和事佬,卻被葉桓微斥退了:“去!我和你姐姐說話呢,上一邊玩去!”那語氣,既冷淡又嚴厲,叫凜風也不敢則聲了,只能“諾”了一聲,默默地溜到廊下的柱子后頭,偷聽她們的對話。
“你也知道,文云曦我已經(jīng)請了不止一次了。我原以為他不肯來,是因為他生性孤僻,不愛權(quán)謀斗爭,沒想到啊……呵,竟是個偽君子!你自己也清楚,他那樣級別的謀士,不為我所用,落到別人手里,就是一把寶刀。現(xiàn)在這把刀就對著我,你自己選吧!”
寒風抽噎的聲音加重了,葉桓微見她不說話,便接著道:“我知道,你我現(xiàn)在都大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照我看來,不如我現(xiàn)在立刻修書一封,把你托付給他去!”
寒風似是跪了幾步到葉桓微面前,帶著哭腔開口道:“別!我走了,誰來服侍主子呢?小姐,奴婢錯了,奴婢甘愿領罰,只求主子別趕我走!”
空氣中沉默了好一陣,只有寒風的抽泣聲。半晌,才聽得葉桓微顫著呼出一口氣道:“你把‘蒼穹’的秘密告訴他,已是大過一件。不過也好,你趁早看清了他是什么人,也不算虧。我要你寫封信,將功補過,你可愿意?”
寒風沒應答,但想來應該是點了點頭,葉桓微這才嘆了口氣說:“下去吧,寫的時候我再叫你。”“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