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藍(lán),明月高懸。
酒米縣的一處處屋頂,一片片青瓦,吹拂著冷風(fēng)。
縣衙不遠(yuǎn)處,一處屋頂,磨盤大小的蜘蛛,正在忙碌!
卻見它兩只蛛腳,正在撥弄一罐算籌。呱啦呱啦搖晃罐子,直到四根算籌跳出來,落在屋頂上,蹦跳幾下,歸于安靜。
它的蜘蛛復(fù)眼盯著算籌,看了很久。
蜘蛛腦袋拼命演算。
“怪了……
“這許千夢去過獨(dú)木縣,但鄭十眼之死和他沒有關(guān)系。
“他還去過段明縣,段紅袖之死和他也沒關(guān)系。
“他來到酒米縣,方百草之死和他還是沒有關(guān)系?
“都沒有關(guān)系?
“那怎么他走到哪,人死到哪?他他媽是掃把星不成?
“還是我算錯了?”
蜘蛛精搖晃腦袋,決定再算一次。
畢竟死了好幾個師弟師妹,師門總要查出個子丑寅卯。
許久之后……
蜘蛛精看著地上的算籌,卦象,再次確認(rèn),自己沒算錯。
“許千夢既無道行,也無仙緣,就是個普通人。
“師弟、師妹們死,一方面是被花果山盯上,一方面是自己倒霉?!?br/> 它點(diǎn)點(diǎn)頭,收起算籌,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天清晨,許千夢坐在窗前,喝著白粥,吃著咸豆腐,突然便有四人聯(lián)袂而來,出現(xiàn)在他窗外。
看他們穿的鎧甲和長袍,便是兩個斬妖將軍,和兩個軍師。
許千夢連忙起身。
卻見來人笑道。
“我是歸州斬妖將軍,田寶瓶?!?br/> “我是荊州斬妖將軍,鄭紅娟。”
都是大佬?。?br/> 許千夢把人請進(jìn)房間,一番寒暄。
兩人的軍師,則毫不客氣,看了許千夢面相,一個掏出串竹子,一個掏出個龜殼,開始卜算……
不久之后,兩個軍師先后搖頭。兩位將軍面面相覷。
根據(jù)卦象,這些亂七八糟事情,和許千夢沒有半個錢的關(guān)系。
兩位將軍寒暄幾句,便不多坐,轉(zhuǎn)身離去。
……
“峽州將軍,歸州將軍,荊州將軍,都來過了。
“剩下的,應(yīng)該就沒我啥事了吧?”
許千夢心中揣摩。
又在這房間里摸魚一上午,待到中午,卻見鐵塔般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他門前。
正是長安的斬妖將軍,許千夢頂頭上司,胡德祿!
這廝進(jìn)來之后,看見許千夢,便咧嘴大笑,抱著許千夢,狠狠拍拍后背。
“不錯啊,千夢,干得漂亮。給我們長安斬妖衛(wèi)長臉了!”
許千夢心想,演戲演全套,干脆把這胡德祿一起蒙了吧。
臉上便擺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將軍大人,都是誤會。
“這些亂七八糟事,和我沒太大關(guān)系。
“我都是恰好路過。
“峽州郡、歸州郡、荊州郡的將軍們,都帶人來占卜過了,確認(rèn)和我無關(guān)?!?br/> 胡德祿胖臉一黑。
伸手招呼后面的軍師。
“了然大師,麻煩你來起一卦。”
卻見一個老尼姑,走上前來,看看許千夢的臉,便掐著手里一長串念珠,開始念念有詞。
胡德祿則摟著許千夢,兩人一起坐下來。
“千夢不要怕了那幾個將軍。
“我和你說,那幾個狗雜碎,習(xí)慣了搶功。
“該是你的功勞,你就一定要搶!”
許千夢心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