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已經(jīng)明白,這人根本,就不是來競價的。
而是來找事,或者說,是來示威的!
畢竟,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為了這把劍,出到一千萬的價格。
尤其是——
那句“我允許你,拿命來抵”。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霸道狂妄至極!
張元水心頭發(fā)怵,輕輕敲了敲桌子。
角落里,一名站在陰影中的侍者,點了點頭。
當即離開了大殿,慌慌張張,朝后院狂奔而去。
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些失控了。
在張元水看來,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秦家,這個年輕人,縱然有天大的背景,都注定難逃一死!
他只希望,老爺能夠盡快出面,與他撇清關系。
“希望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秦家不會因為這年輕人,遷怒老爺吧……”
張元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在心中安慰道。
但不知為何,那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卻更加強烈。
如芒在背!
此時此刻,他卻還沒有意識到。
這年輕人,便是三天前,揚言要給張中海送葬的人!
當下,所有人都盯著龍嘯云,目光灼灼。
空氣中,更是殺氣淋漓。
而龍嘯云,仍舊波瀾不驚。
仿佛泰山崩于面前,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秦震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你有種!這是我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
龍嘯云冷漠道:“也是最后一次?!?br/> “因為死人,是什么話都聽不到的?!?br/> 杯盤碎裂。
聽到這話,秦震已豁然起身,目眥欲裂。
“看來,是我天狼秦氏,好久沒有動過手了,如今竟然有人,敢挑釁到老子的頭上!”
秦震一轉(zhuǎn)頭,對著身邊,那高高瘦瘦的老頭,使了個眼色。
然后道:“八爺,既然如此,就勞煩你老人家,給大家長長記性?!?br/>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小子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抽出來,丟到外面去喂狗!”
此言一出,殿堂中的一些女士,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似乎不忍看到,接下來血濺當場的一幕。
但不知為何,那位秦八爺,卻是絲毫不動。
他淡淡道:“坐下。”
于是秦震便坐下。
秦震雖然,是秦家的嫡子,地位尊高無比。
但秦八爺?shù)脑?,他卻不敢不聽。
這老人的心狠手辣程度,他可是心知肚明。
秦震咬牙切齒,忍不住笑聲道:“秦八爺!你這是什么意思?這小子這樣挑釁我,若是不殺了他,我秦家的面子,今后還往哪里放!”
秦八爺聞言,低聲斥道:“莽夫!”
“這小子剛才,還在庭院中打了吳秋月一巴掌,可是你看看,吳家的人,有一個敢動他的嗎?”
秦震打了個寒顫,驚聲道:“什么意思?”
秦八爺冷笑道:“什么意思?這小子背后,若沒有天大的勢力,又怎會如此行事?”
“他這趟出來,應該是想在這宴會上,代表他背后的勢力,向我們發(fā)出一個信號?!?br/> 秦震不懂。
秦八爺嘆了口氣,又接著道:“恐怕現(xiàn)在,其余三大家族,就等著我們出手,來當這個出頭鳥,來給他們探路!”
秦震怒笑道:“那又如何?我才不管這么多!我只知道,他背后的勢力再大,難道還比得過我天狼秦氏不成?。俊?br/> “秦八爺,你別忘了,地底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我秦家是怎么坐上的!”
秦八爺目中精光一閃,道:“這句話你說的不錯!不管他是誰,敢得罪我秦家,下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他突然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這畢竟是法治社會。”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算要我動手殺人,也要找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才對。”
“他既然敢開一千萬,我就要看看,他究竟拿不拿得出這么多錢!也正好借此為由,來試探試探,他究竟有多大的實力!”
秦八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只要他拿不出,我就可以用擾亂會場為由,直接帶出大殿,然后悄悄將他弄死!”
“如此一來,還可以順勢敲打一下張中海,讓他別忘了,自己也不過是我秦家的一條狗!”
聽到這番話,秦震恍然大悟。
他獰笑道:“秦八爺,真有你的,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秦八爺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二人這一番話對話,看似漫長。
實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神凰冷笑道:“你們兩個,說完了嗎?是要繼續(xù)跟價,還是就此作罷?”
她毫不客氣地道:“要是沒有錢的話,你們可以拿命來抵,我家老板說過的話,永遠都有效!”
秦八爺站起身來,那毒蛇一般的目光,在龍嘯云臉上一掃。
沉聲道:“既然你敢出一千萬,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么多錢!”
秦八爺一步跨出,殿堂中狂風大振。
“如果你拿不出這一千萬,老夫便要代張中海這主人,好好清理清理你這不速之客!”
聽到這話,張元水臉上厲色一閃,道:“不錯,我也懷疑,你是在胡亂報價,根本沒有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