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欣桐向杭雁菱揮了揮手,隨后一個輕踏,身形從杭雁菱的眼前消失了。
無法理解的能力讓杭雁菱總是覺得新奇,雖然她自己是個修仙者沒資格說什么,但怎么想這種不需要真氣來作為能源驅(qū)動,直接就可以進行空間轉(zhuǎn)移的能力也太賴皮了點。
“呼……”
杭雁菱張望著周圍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光景。
距離自己上次來到這個城市,過去了五年,也過去了三百八十年。
這并不是她的故鄉(xiāng),也并非是死去的地方。
這里是她大學(xué)所在的城市。
想要來到這里倒并不是因為有多愛學(xué)習(xí),只是回到故鄉(xiāng)去心思會更亂,來到這異地他鄉(xiāng)卻又住過一陣子的地方,倒也還算安逸。
反正五年過去,當(dāng)初的那一批同學(xué)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都畢業(yè)了吧。
“呼……”
順著山路走下來,并沒有打車,兩個小時的時間說來也算不得多長。
杭雁菱只把一切當(dāng)成一場不知是好是壞的夢,匆匆的享受一場便是了。
現(xiàn)在正是上學(xué)的時候,學(xué)校大門敞開著。因為這里臨近一座中學(xué),不少初中生們下了課也會來大學(xué)校園里頭轉(zhuǎn)轉(zhuǎn),因而杭雁菱這種十三歲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大學(xué)門口也不會有人來追問什么——只不過她的服飾還是引起了幾名大學(xué)生的注意。
“臥槽,這么小的coser?”
“誰家的妹妹吧?長得挺可愛的……你看見那對兒眼睛了沒?”
“紫色的,戴了美瞳?”
……
老實說,如果放在前世,自己大概是在那堆人里面討論的一員吧?
五年過去了,“大學(xué)生”這個群體似乎從來都沒什么變化。
走進大門,沒走兩步就能夠看到幾乎快忘記了模樣的教學(xué)樓。即便不用依靠地圖,僅僅憑借著雙腿的肌肉記憶,杭雁菱戲信馬由韁的走在曾經(jīng)的大學(xué)校園里。
教學(xué)樓,男生宿舍,食堂,辦公樓……
似曾相識,但又陌生。
以如今模糊的記憶,很難判斷這些建筑是否改變了模樣,不過道路的規(guī)劃還是以前的樣子,杭雁菱熟悉的憑借著雙腿走到了自己還作為這個世界的活人時最為熟悉的地方……
操場西南方的樹林。
現(xiàn)在是大白天,倒是不會有那些追尋刺激的情侶來這里做那些茍合之事,清早習(xí)慣來到這里偷偷用功的卷王在這時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空教室,因而這片飄落著銀杏葉的草地還算安逸。
坐在長凳上,杭雁菱忽然自嘲的笑了一聲。
“我不會就像個退休的校工一樣在這里一邊緬懷青春,一邊虛度兩個小時吧?”
完全不知道來到這里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心中甚至有些想回去……
這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這個世界早已經(jīng)和我沒了關(guān)系……
你看,就好比遠(yuǎn)處的樹下那個女生一樣。
這個世界是屬于她們那樣大好的青春年華,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亂,殺戮,沒有經(jīng)歷過痛苦和絕望,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的人。
……
等等。
她干嘛呢?
掏出來尼龍繩干嘛?什么play?
這兒有長椅你拿個小馬扎圖個啥?
嗯?把尼龍繩套在樹上,打了個結(jié)?
站在馬扎上?
把脖子套進去?
咦?
這是要干嘛……
“**!原來這是要上吊??!”
他媽的在異世界陰間玩意兒見多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這個世界的人可不會閑著沒事兒把自己掛在樹上練功啊??!
“喂!?”
杭雁菱起身一個沖刺跑了過去,腳底輕輕一點,身影鬼魅般閃逝,眨眼間出現(xiàn)在了五十米之外的一顆柳樹前。
尼龍繩緊緊地絞住了吊在樹上的女生的脖子,踢開馬扎這點高度差倒不至于讓她的頸椎被勒斷,以窒息死的速度,大概再過三五分鐘,她就會變成這所大學(xué)的又一個校園傳說吧。
畢竟這片林子整個下午都不會有什么人來,也就晚上來打野的情侶和大清早來背書的卷王……
這他媽得要是讓她的尸體被這兩種人發(fā)現(xiàn),前者怕不是嚇得一輩子不舉,后者怕不是被嚇得這輩子都不敢直視考研英語書了。
杭雁菱抓住了女生的雙腿,用力的一拽,陰靈氣順著女生的雙腿一路向上攀援蔓延到了繩子上,被陰靈氣腐蝕的尼龍繩迅速變得干硬脆弱,被這一拽之下吱吱嘎嘎的斷裂開了。
——當(dāng)然,一般來說看見別人上吊,用這種方法救人是生怕別人死的不夠快,好孩子千萬不要學(xué)。
驚訝于陰靈氣在這個世界依舊有用的杭雁菱同時也在后怕著,如果陰靈氣沒了,那這一下子豈不是要在這個世界平白無故的欠下一條命債。
“咳咳,咳嘔!”
雖然繩子斷了掉在地上,但脖子被絞住的滋味畢竟不好受,女生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的咳嗽干嘔起來,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緩口氣緩口氣,好家伙,在大學(xué)里吊死……你可真行。”
印象中好像大學(xué)生自殺的更多是直接從樓頂蹦下去吧……不對,為什么唯獨這種事兒我記得那么清楚?
拍打著女生的后背,杭雁菱剛想說點什么,耳朵一動,卻聽到了一陣窸窣的笑聲。
……
有人。
在這片樹林子里有人。
小聲對話的聲音,南方,十五米外,樹后面……
不自然的閃光,是什么?
手機鏡頭?
不對,這個年代手機鏡頭已經(jīng)會這么大了嗎?
“喂,誰在那里?”
杭雁菱的眸子閃出了淡淡的暗金色,她扭頭看向南方的那幾棵水杉樹下的身影。
誰知道,那幾人并沒有就此離開
可能是一個區(qū)區(qū)十三歲的小女孩出現(xiàn)在這里對他們而言太過有意思了吧,他們甚至光明正大的從樹后頭走了出來,嘻嘻哈哈的走到了杭雁菱和那名自縊女孩的跟前。
杭雁菱皺起了眉頭,是四個男生和另一個女生,身高大多在一米七五往上,兩個一米八的大高個,抬頭看著有點費脖子。
銀杏葉已經(jīng)落了,說明地球現(xiàn)在差不多到秋季,而這幾名男生還穿著短袖,從兩條胳膊的肌肉程度來看,像是校隊……或者是體校區(qū)的。
“悅宜,你看看你,差點把人家小女孩給嚇著!”
為首的一個皮膚黝黑,頭發(fā)微微有些歪曲的男生數(shù)落了一聲倒在地上的女性。
詭異的是,在聽到男性的聲音時,這名自殺少女立咳嗽的聲音立刻停止了。
杭雁菱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這女孩兒正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極力的遏制住咳嗽的聲音,滿臉憋得通紅。
啊……
校園霸凌嗎?
但幾個大老爺們欺負(fù)一個女的也太幼稚了吧,都是大學(xué)生了……
“小妹妹,沒嚇著吧?哈哈,我們正排練著節(jié)目呢,嚇到你了不好意思哈。”
男生伸手輕輕拍在了杭雁菱的后腦勺上,聲音相當(dāng)?shù)乃省?br/> “排練節(jié)目呀?”
“對,你看?!?br/> 另一個大個子男生舉起了斜跨在肩膀上的攝像機,向著杭雁菱晃了晃:“嘿嘿,厲害吧?”
“厲害?!?br/> 杭雁菱輕輕的握住了頭頂男人的手,將之移開。
……
剛剛陰靈氣浸透過去時便能知道,那尼龍繩子其實是真的,并非做過處理會自動斷裂的道具。
女生被險些絞死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