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還能是哪個嫂子,中午照片里那個大美女啊。”姚貝祺對陳詩詩印象很好,說:“嫂子不但人漂亮,還很隨和,晚上請我們吃飯了?!?br/>
“你當(dāng)人家面怎么叫的?”李荷秀問道。
“嫂子啊?!币ω愳骷{悶。
“她什么反應(yīng)?”李荷秀追問。
“當(dāng)然是高興了,笑容比陽光都燦爛。”
李荷秀目光復(fù)雜地朝楊飛望去。
之前說是男女朋友,后來變成了兄弟,這會又成了男女朋友。
合著把親媽當(dāng)猴耍呢!
一聲不吭回了廚房,洗碗的水聲嘩啦啦響起,聲音變大不少。
楊飛趕緊跟進廚房去解釋。
客廳里,李荷春和姚洪彬則把姚貝祺拉到一邊,像審犯人一樣問道:“好端端的,你跑人家楊飛女朋友那上什么班?別給我丟這個人?!?br/>
姚貝祺的優(yōu)越感完全來自于自己的母親。
李荷春從小培養(yǎng)姚貝祺,自家孩子永遠(yuǎn)都比別人優(yōu)秀,給陌生人打工也就算了,怎么能給熟人打工?
而且這個熟人,還是楊飛的女朋友。
在她眼里,楊飛和他女朋友是可以直接畫上等號的。
姚洪彬在這方面絕對支持自己的老婆,“貝祺,你媽說的沒錯,就算你犯過錯,可對比楊飛,那也是天之驕女,怎么能給他們打工?!?br/>
“既然你朋友那邊不靠譜,就安心在家里呆著,到時候我再托關(guān)系,另給你找份工作?!?br/>
姚貝祺鼓起嘴,“我不要,我就要去嫂子那上班!”
被父母支配這么多年,就連工作都要管著,讓姚貝祺心里很不舒服,覺得自己宛如一只籠中鳥,只能觀賞,沒有自由。
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見,總是被他們倆忽略。
母女倆劍拔弩張,姚洪彬當(dāng)起了和事佬,“貝祺,你還小,社會閱歷不足,看問題看表面,做事情又沖動,總是不計后果,你這回出事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先聽媽媽的話,冷靜一段時間,要學(xué)會理性思考?!?br/>
姚貝祺反駁道:“爸,我已經(jīng)不小了,通過這次的事情也吸取到了教訓(xùn),嫂子那邊我特意去看了,挺好的,可以學(xué)到東西,為以后創(chuàng)業(yè)打基礎(chǔ)。”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李荷春態(tài)度堅決,“你給誰打工,都不能給楊飛一家打工,你丟得起這人,我可丟不起?!?br/>
氣氛一下僵持住了,母女倆都是同一種性格,拗起來誰也不讓誰。
眼看壓不住,姚洪彬急道:“能回家再吵么?”
“姨媽姨父,你們怎么了?”
這一頭,楊飛剛和李荷秀解釋了和陳詩詩之間的來龍去脈,便聽到客廳里傳來爭吵聲。
來到跟前,姚貝祺扭過頭,雙手環(huán)抱著胸,肩膀還一顫一顫的。
“我媽不同意我去嫂子那上班?!币ω愳饔謿庥治?。
李荷春深吸口氣,將火氣壓下,盡量慢條斯理的說道:“飛兒,是這樣的,我們家貝祺還小,去你朋友那上班怕指不定會添麻煩,我們商量后覺得這件事還是再回去考慮考慮?!?br/>
“你那是商量嗎?明明就是獨裁!”姚貝祺憤懣道。
“閉嘴!我是你媽,你必須聽我的!”李荷春態(tài)度強硬。
楊飛向兩人分別看了眼,勸道:“姨媽,不如讓她先試一試,犯錯不就是趁年輕么,積累經(jīng)驗,為以后創(chuàng)業(yè)打基礎(chǔ)也挺好的。”
“飛兒,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是覺得讓我們家貝祺給你女朋友打工讓你長面子是嗎?”
李荷春情緒上來,說話逐漸不留情面。
“姨媽,我沒這么想。”
話語說開了,李荷春也不打算繼續(xù)掩藏,她以一種十分不屑的語氣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從小各方面都被我們家貝祺壓一頭,你嫉妒她很多年了吧?現(xiàn)在見貝祺處在低谷,加以讓貝祺去你女朋友那上班,不就是想從她身上找回優(yōu)越感么?!?br/>
“本來不想拆穿,幾年不見,心機變深了啊?!?br/>
“妹妹,你這話什么意思?”楊文斌聽了心里不舒服,走了出來,“別用你狹窄的眼界來看我兒子,他不是那樣的人?!?br/>
“我什么意思你們不是很清楚么,楊飛是你兒子,你當(dāng)然向著他說話了?!?br/>
“秀春,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崩詈尚惆櫭颊f道。
李荷春,“荷秀,我難得來一趟,不想跟你們吵架,今天就這樣,先回去了?!?br/>
她伸手去拉姚貝祺,卻被姚貝祺一把甩開了。
“你不同意,我就不回去?!彼钠庖采蟻砹?,激動說道:“嫂子服裝店開得挺好的,現(xiàn)在抖腿app上都是她們家的視頻,我在那上班學(xué)習(xí)怎么經(jīng)營有什么不好?”
“我不管什么抖腿app還是抖腳app,總之就是不行!”
“媽,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我就是道理!”
楊飛站在旁邊,客觀角度來看,他是支持姚貝祺的。
姚貝祺酒駕撞人,現(xiàn)在監(jiān)外執(zhí)行,不管去哪上班都是一個問題,除非熟人收留或者自主創(chuàng)業(yè)。
即便是這樣,還有諸多限制。
比如不能離開東陵,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報到一次……
從姚貝祺的角度看,她現(xiàn)在就是一只囚鳥,如果再被父母這么強行壓制著,心理遲早出問題。
而且,既是表兄妹,又同是年輕人,他也更愿意看到能為理想奮斗。
“姨媽,你理解錯了。”楊飛突然說道。
李荷春把他看著,“什么理解錯了?”
楊飛解釋道:“表妹去詩詩那里上班的目的是學(xué)習(xí),并不是打工,她學(xué)習(xí)的是服裝店的經(jīng)營方法,學(xué)習(xí)的是如何成為一家服裝店的老板,幾個月后,她完全可以獨立出來自己干,到時候自己當(dāng)老板,不存在給誰打工的問題。”
相同的事情,換了個說法,李荷春聽了后,覺得能接受多了。
但她依然堅定立場,不同意。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女朋友的服裝店經(jīng)營的怎么樣,她學(xué)不到東西怎么辦?”
楊飛笑了笑,“姨媽手機上網(wǎng)少,抖腿抖腳都不玩,我和你說熱度,你可能不太明白,這樣吧,我倆打個賭怎么樣?”
“兩個月,兩個月內(nèi),我保證貝祺可以賺到50萬,如果做到了,您就再資助她100萬,如果做不到,我讓她回家休息,再賠她一筆青春耽誤費。”
“兩個月內(nèi)賺50萬?飛兒,你這個牛皮吹的有點大了吧?而且到時候我怎么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賺了50萬?”
“到時候可以查看流水?!?br/>
李荷春心動了,“這可是你說的?!?br/>
事后,姚貝祺私下發(fā)消息給楊飛,“表哥,今天謝謝你了。”
楊飛回復(fù):“小事情,明天準(zhǔn)時上班,詩詩那邊,我會跟她打聲招呼的?!?br/>
他之所以全力支持姚貝祺,其實還有另外一層原因,也就是自己的私心。
先把品牌做大,賺更多的錢,開分店雖然也能達到這個目標(biāo),但效率和擴張速度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招品牌加盟商,是一種捷徑。
我提供品牌平臺,你們加盟,交加盟費,另外服裝、裝修、宣傳,一起打包,這一套下來,每多一家加盟店,就能讓他快速賺到100萬。
‘東方伊人’的名氣有了,但加盟能否賺錢,卻是個未知數(shù),誰愿意當(dāng)小白鼠當(dāng)?shù)谝粋€加盟商,這是一道難題。
總是需要一個成功案例,來解這道難題。
姚貝祺的出現(xiàn),則成了解題的關(guān)鍵。
……
第二天,快速處理公司的事情,下午的時候,楊飛駕車,一個人來到周邊廠區(qū),那家沒有名字的服裝小廠。
三十歲的女老板一眼就認(rèn)出了楊飛,昨天剛和兩個客戶來過。
只不過,逛了一圈就走了,并沒有下訂單。
楊飛直接走到她面前,打開手機,將一組服裝照片拿給她看,問道:“這些款式能做嗎?”
女老板看了一眼,隨意道:“款式簡單,可以做?!?br/>
楊飛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