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源這邊,等著看徐衛(wèi)國笑話的歐文海笑不出來了。
新聞網上的形式變化,他已經知道。
十幾位媒體人連發(fā)幾篇抹黑拉踩的文章,每次都是剛發(fā)上去,就會被新的文章帖子刷下去,淹沒在討論中。
根本無人關心‘品味源’是不是比‘國韻火鍋’生意好。
所有人討論的重點都是‘國韻火鍋看起來很好吃’和‘四圣獸到底誰最強’。
隨著時間推移,十二點半整。
正是吃午飯的最高峰。
品味源入座率達到了近九成,這個成績對于一家餐廳,已經非常出色。
反觀隔壁,剛才涌入一波人群,歐文海猜測是徐衛(wèi)國請來的托。
可現在,相繼有人三五成群走進了國韻火鍋店。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中午的黃金時間段比平時會延長一個小時,沒有2點上班的時間壓迫,吃飯的時間更充足。
時間來到一點鐘,品味源的入座率已經掉到了六成,國韻火鍋店的入座率卻在持續(xù)上升。
派人打探之后,得知里面的入座率接近九成。
僅僅過了十分鐘,三層規(guī)模的火鍋店,已經沒有虛席。
后來的顧客,只能取號在門外坐著排隊。
寬闊的平地,撐起了遮陽傘,傘下擺放著木椅,整整齊齊成方陣,約莫有三四十把椅子。
就連排隊坐的椅子,也很快被占據。
第一批進去的顧客,陸續(xù)離開,翻臺率極高。
形式逆轉,歐文海請來的這幫人已無用武之地。
而楊飛請來的記者媒體人,此時已經轉移了戰(zhàn)場,從火鍋店跑來來品味源。
站在外面一頓狂拍。
很快,新的動態(tài)更新。
“國韻火鍋后程發(fā)力,品味源后力不濟。”
一幫記者媒體人剛過來就搞事情,歐洋性子沖動,當即喚人驅趕。
不過,這種沖動莽撞的舉動,立刻被拍下,當做一個發(fā)揮的點,公布到了東陵新聞網上。
不為別的,人家國韻火鍋勢弱的時候,大度讓你們拍拍拍,寫寫寫。
現在入座率被反超,立刻不讓拍照,還出現暴力驅趕,高下立判。
歐文海臉色陰沉,陷入兩難境地。
讓他們拍,之前積攢的輿論優(yōu)勢蕩然無存不說,還會反陷劣勢。
不讓他們拍,被制造黑料,有損聲名,換了誰都心態(tài)爆炸。
又是十分鐘過去,隔壁人氣依舊爆炸,反之這邊,空位率越來越高。
就在歐文海猶豫之際,兩名記者趁機沖入了品味源店內。
拍下了內部空曠的照片。
盡管很快被人趕了出去,但也拿到了關鍵性素材。
歐洋的臉徹底黑了,帶著人上去就要搶奪相機,準備強行刪除底片和手機拍攝的生圖。
然而,這番舉動,直接引起了其他媒體人的不滿,對著暴力行徑一通拍攝。
“你們還有王法嗎!”
歐洋這時候已經紅了眼,根本不管那么多,面對呵斥,依然強行搶奪設備。
“住手!”
“公正報道,是記者的權利,你們的人剛才隨意進入國韻火鍋店,人家都沒攔著,你們憑什么使用暴力,搶奪人家拍攝設備?”
一道冷冽富有壓迫力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身后跟著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青年。
中年男人頭戴禮帽,還帶了副墨鏡,看不出樣貌。
但從氣勢上看,不是善類。
歐洋這時候正處于暴躁之中,張口便罵:“給老子滾,老子在自己的地方干什么,還需要向你解釋?”
他強行將那名記者的攝像機搶奪過來,“老子說不準拍,就是不準拍!”
歐洋自小嬌慣,在歐文海的庇佑下,橫行霸道慣了,只要上頭,誰的面子都不給。
話音剛落,那幫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青年,一齊沖將上去,把被奪走的攝像機又搶了回來,還給了記者。
歐洋的手還因此受了點傷,手腕處紅了一大塊。
歐文海最是心疼寶貝兒子,見到此狀,當即沉下臉,“閣下可真是霸道啊,在我兒子的店門前,居然敢動手?”
他冷聲喝問:“你可知道我是誰?”
歐文海當年是退伍下來的,又從商多年,人脈關系都有,在東陵市,就還沒怕過誰。
有人當著他的面,欺負歐洋,他倒要跟對方好好討個說法。
“歐文海,幾年不見,橫了不少,誰給你的勇氣?”
歐文海臉色一下就變了。
對方能叫出他的名字,絲毫不意外,不用想也知道和徐衛(wèi)國有關。
但有底氣說出這番話,證明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徐衛(wèi)國,也不敢跟他正面起沖突。
“你是誰?”歐文海警惕問道。
目光一直在中年男人身上打量,聽他的聲音,總覺得有些耳熟,似乎是認識的人。
“歐文海,你當初在東湖區(qū)開店,跟人因生意起沖突,差點被人砸了店,出錢請何文東出面,結果人家是東湖區(qū)力哥,何文東的面子都沒用,你忘了是誰保的你?”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落在歐文海頭上。
那還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年做生意,一言不合就開干的事情并不算罕見,一般都會投靠個有實力的道上大哥,一路護航。
他當初結交的人就是何文東,是東湖區(qū)光皮一代的地頭蛇。
不過,那一次對方道上背景也大,何文東出面根本不頂用。
最后狠砸了筆錢,另外搬出一座大山來,才平息了這件事。
歐文海跟那位大哥只見過一面,時隔多年,樣貌聲音幾乎沒有任何印象了。
現在經對方提及,才恍然想起這段陳年往事。
“你,你,你是……”
面無表情,宛如一張撲克臉的中年人摘下墨鏡,露出了一雙黑夜般的雙眼。
“你是黎天承,承哥!”
黎天承比他年紀小好幾歲,但當年的狠厲卻深深記在心里,與之前相比,臉上多了些歲月痕跡,但骨相卻絲毫沒變。
“怎么是您啊,承哥。”
歐文海態(tài)度大轉彎,毫無之前的氣勢,變得擠眉弄眼,一副想要巴結討好的樣子。
“呵,看你剛才牛逼轟轟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混出名堂,沒把我當回事了?!崩杼斐欣溲?。
“怎么會呢,承哥當年恩情,文海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