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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處昏暗的小巷內(nèi),關(guān)刀頭腦一陣暈眩,腦中記憶浮現(xiàn),霍然一驚,睜開眼來,卻見面前數(shù)顆腦袋對著自己,十幾顆眼珠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見自己清醒后便收回了視線。
卻聽熊孩子悶聲道:“關(guān)刀,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究竟是惡魔還是關(guān)刀?”
關(guān)刀大腦尚自還未完全清醒,愣了一愣后定了定神,聽到了熊孩子話語中的痛楚之意,當下循聲望去,卻見熊孩子正蜷縮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著。
關(guān)刀微一沉默,掃了一眼身邊,只見重耳等人死死的盯著自己,他們中還多出了三名自己不認識的人物。
關(guān)刀默然,嘗試著動了下身體,只覺渾身無力,溝通法則之力和胖子人格的通道全部都被切斷了。
他尚在沉默,忽聽那熊孩子怒道:“我問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關(guān)刀呵呵笑了笑,看向熊孩子,卻見對方掙扎著向自己投來兇惡的目光。
嘴里哼了一聲,關(guān)刀冷笑道:“想問我,可以呀。殺了我,然后用重耳先生的搜魂大法不就大功告成了么。”
熊孩子劇烈的喘了幾口氣,身體又痙攣了一下,片刻后咽了口吐沫,喘息道:“恭喜你,關(guān)刀,你得救了?!?br/> 關(guān)到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笑連連:“你們把蘭玉兒怎么了?千萬不要放了我呀,你們怎么變得這么仁慈了?腦子生大病了嗎?指望得到我的感恩么?一群……”
背上驟然一陣劇痛,伴隨著咔嚓聲響,關(guān)刀臉上的表情頓時扭曲了起來,嘴里也不大叫,哈哈笑了起來,嘆道:“讓我把話說完,好嗎?一群傻逼……”
右眼忽然劇痛,血腥味瞬間彌漫了鼻腔。關(guān)刀眼前一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左眼淚水難以自止的奪眶而出,右眼流下的水中卻腥味沖天,卻是血水。
怒睜著雙眼,關(guān)刀哈哈笑著,感受著身上深入骨髓的痛感,沒來由的升起一抹快意,大聲吼道:“我說的有錯嗎?什么也不是的廢物、垃圾、臭蟲!有種殺了我啊!有種將我千刀萬剮,萬箭穿心??!”
一番話完整的說了出來,關(guān)刀微微一愣,喉嚨里剩下的話語來不及吐出,忽覺口腔劇痛,緊接著便失去了全部知覺,朦朦朧朧間只有意識尚存。
但聽一道陌生的女性聲音說道:“是關(guān)刀沒錯了,惡魔絕不會像他一樣愚蠢。”
重耳陰惻惻的嘲諷道:“關(guān)刀先生,你這罵人的字眼也真是有限,當真是可悲?!?br/> 關(guān)刀聽他說的陰陽怪氣,心里怒火騰起,又想到蘭玉兒,又覺一陣凄苦一陣無力,忽然間從所未有的那樣渴望死亡,只想眼睛一閉從此不了人世。
沒來由的,他想起了托爾所說的那句像“面對黑夜一樣面對死亡”,想道:死亡如同黑夜,但對我而言,死亡卻如同太陽般耀眼。我始終都在背道而馳,于漫漫黑夜中匍匐前進,在荊棘叢中摸索著道路。終于,我要迎來白晝了。
心里想著,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苦感頓時減輕了不少,心神安定了下來。
耳聽得熊孩子小聲道:“我的權(quán)柄已然崩壞,唯一性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了……重耳哥哥,我想……我想求你一件事?!?br/> 沉默了片刻,重耳冷漠的說道:“你說吧?!?br/> “我們都是這個世界惡性的極端,也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生靈?!毙芎⒆哟⒅?,聲音中卻帶著一抹笑意,似乎是在回憶:“我在痛苦中掙扎,直到遇見了你,重耳哥哥,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