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多可惜??!”范斯特胡亂的套上了幾件破碎的鎖甲,臃腫笨拙的樣子活像一只吃撐的企鵝。
“戴維,你要記住了。一旦斑點貘分娩成功,就立刻帶著幼崽逃跑!立刻!”凱特的表情十分正式,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
“范斯特,我們盡量拖延時間!”
范斯特點了點頭,又在雙臂上各套上一塊盾牌,跟著凱特向猩紅騎士迎去。
只留下了王大衛(wèi),和使勁生娃的斑點貘大眼瞪小眼。
“對面的,我是高階武士范斯特!這只斑點貘現(xiàn)在歸我們了,不想死的話就滾遠點!”
范斯特說話的語氣十分欠揍,但他趾高氣昂的神態(tài)還是無法掩蓋住微微顫抖的小腿。
他拙劣的小聰明被杜拉輕而易舉的識破了,別說高階武士了,在他的身上杜拉甚至連絲毫的斗氣波動都感受不到。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想知道。現(xiàn)在我只給你們兩個選擇,自殺,之后留個全尸,或者被我砍成碎片!”杜拉冷冰冰的說道。
凱特的手心開始出汗,倒不是怕死,而是因為敵人似乎沒有與他們周旋的意思。
“也不知道能不能給戴維拖到足夠的時間……”
“上!”杜拉右手一擺,身后的猩紅騎士挺槍而出。
凱特和范斯特擺出了防御的姿勢,可孤零零的兩個傷員,在猩紅騎士們的沖鋒之下,和一根枯萎的蘆葦桿幾乎毫無區(qū)別。
范斯特的臉上帶著強烈的不甘之色??磥戆唿c貘的幼崽是徹底沒戲了……
他哀嘆了一口氣,看著敵方騎兵飛速的靠近,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他甚至能夠感受的到馬匹高速奔跑所帶起的風壓,吹過他的耳畔。
……
王大衛(wèi)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黑袍們的價值觀。
就算是再忠于巴頓家族,也應該為自己想想吧?留下有用之身來日再建功勛難道不行嗎?就為了這么一點點渺茫的機會,就不要命了嗎?
尤其是他們臉上的神情,更是令王大衛(wèi)感到齒寒,那不是烈士慷慨就義時的表情,反倒有些像賭場里期待下一局翻盤的賭徒。
可是一路上的肝膽相照,王大衛(wèi)早就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生死兄弟了,又怎么忍心看著他們?nèi)ニ退馈?br/> 王大衛(wèi)氣他們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氣自己的無能為力。無盡的怒氣點燃了他的胸膛,由身體各處突然涌起的奇異能量匯聚在了一起,停留在了他的咽喉處。
就像看球時遇見了裁判毫不掩飾的黑哨,王大衛(wèi)有一股怒氣不吐不快。
“嗶嗶嗶!”
向著猩紅騎士的方向,王大衛(wèi)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使用誰也聽不懂的家鄉(xiāng)話,吼出了大江南北通用的經(jīng)典國罵!
當然,素質(zhì)起見,此處自帶消音功能……
一股肉眼可見的能量團從王大衛(wèi)的口腔中爆發(fā)而出,隨著音波擴散開來。那種極強的感官效果,特別像電影里把火云邪神噴趴下的“獅子吼大喇叭”。
范斯特只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不似人類發(fā)出的巨大吼叫,緊接著就感覺到一陣狂風從身邊呼嘯而過。
他驚詫的睜開了眼睛,只見前方的猩紅騎士們被沖擊波吹得東倒西歪,就連馬匹都變成了滾地葫蘆。
“戰(zhàn)吼!這是蠻族戰(zhàn)吼!”杜拉死死地盯住了王大衛(wèi),他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一名蠻族人。
戰(zhàn)吼,是蠻族特有的種族天賦,只有最強大的蠻族戰(zhàn)士才能夠覺醒。這是一種介于物理攻擊與魔法攻擊之間的特殊技能,通過將高頻高音量的聲波凝聚在一起,對敵人進行殺傷。
戰(zhàn)吼之下,體弱者的五臟六腑都會被震得內(nèi)出血,而心志不堅者更會被嚇得肝膽俱裂,是一種既能傷人又能攻心的絕招。
就像現(xiàn)在,這些猩紅騎士都已經(jīng)被震得耳膜出血,七葷八素了。而那些馬匹,更是被嚇得扭頭就跑,根本不再管朝夕相處的騎士伙伴。
這些可憐的動物,八成還以為自己碰見了巨龍。
王大衛(wèi)罵完了之后,自己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老家的國罵在奧蘭大陸居然能夠產(chǎn)生這么大的威力。
不過吼叫過后,他的喉嚨也是痛得要命,就像是連續(xù)咳嗽了半個月,咽口唾沫都疼得鉆心。
“呸!”
王大衛(wèi)張嘴啐了一口,吐出來一大坨帶血的濃痰。
他拎著斧頭,幾步就跑到了凱特和范斯特的身前,朝著那些已經(jīng)失去了行動能力的猩紅騎士們排頭砍去。
這些處在半昏迷狀態(tài)的倒霉鬼,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腦袋就已經(jīng)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