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唬愛力信的第二天，伊平川就投入了緊張的競標籌備工作。其實技術層面的事情，王工和崔工已經解決地差不多了。所謂功夫在詩外，真正棘手的是打通招標的各個關節(jié)。這些事對兩個工程師來說，簡直是要命的差事，他們寧愿在辦公室里畫一夜的圖紙或是敲幾萬行代碼。所以，才需要運維，才需要伊平川這樣做統(tǒng)籌的大區(qū)經理。
　　伊平川決定下午就去m集團拜訪一下，本來每次拜訪前都要預約，這是基本的商務禮節(jié)。可是一來戈瑪地區(qū)的移動和固話都十分不穩(wěn)定，時不時就打不通；二是幾次勉強打通，對方都沒有接。于是，伊平川決定不等了，先登門拜訪再說。失禮了就道歉，冒昧了就補償。運維從不相信等能解決問題，沒有路就找路，直到找到為止。
　　這次拜訪，伊平川沒帶猴頭，帶的是陳震和蔡詩雅。猴頭去中鑫那邊了，去洽談接收的事宜。這次帶陳震也有考察鍛煉他的意思，這小伙人還可以，就是太嫩了一些。處事沒什么膽子，也沒魄力。不過沒關系，多見見世面就好！
　　m集團隸屬于埃塞俄比亞，確實中西非多個國家最重要的通訊服務商。雖然通信品質極差，但勝在物美價廉，并且不參與任何爭霸戰(zhàn)爭，與多國保持良好關系，得以在多國建設基站、網絡。
　　所以，本質上來將，華威的基站產品具有物美價廉的優(yōu)勢，本就該是m集團的首選。但是，鑒于政治上的原因，m國及歐盟多國施壓，m集團也用了不少愛力信、瑯迅的基站產品。不用不知道，一用嚇一跳。華威建設的網絡成本只有其它品牌的三分之一，效能卻幾乎是其它品牌的兩倍。要是沒那么多腐敗和政治上的因素，華威早就統(tǒng)治非洲了。
　　m集團在戈瑪的通訊業(yè)務，基本上只覆蓋了市區(qū)，而且相當不穩(wěn)定。這兩年，為了穩(wěn)固統(tǒng)治，同時避免基伍湖對岸的盧旺達對通訊的滲透，剛果金政府急需重建戈瑪的通訊網絡。所以，這次業(yè)務才這么急，不然，按照非洲人，尤其是剛果人的辦事效率，五年都不一定能開始競標。
　　m集團在戈瑪的辦公室在當地是超豪華的所在，戈瑪城市中最高的樓就是m集團辦公樓，當然也就三層。陳震雖然沒進過m集團辦公室，但對這里倒也非常熟。他熟練地掏出10美元，遞給m集團的門衛(wèi)。門衛(wèi)遍屁顛屁顛地將三人引入接待室，然后就去通報了。
　　這里說是接待室，也只不過有幾張椅子，幾只金屬杯子供人喝水。這種衛(wèi)生環(huán)境下，反正伊平川不敢喝。伊平川只能干等，這也是拜訪客戶的一種素養(yǎng)，說等，就真的老老實實地等。大部分時候，客戶高層都不會準時，這是定律。如果打法等待的時光，這就是門學問。對伊平川來說，他常做的就是用兩只腳默默地打拍子。
　　整整兩個小時，都沒人搭理伊平川三人。兩個小時后，一個小黑過來用法語說了句：“路西總經理今天沒空，你們走吧！”
　　“咩？沒空？現在才說？”伊平川又一次大開眼界。非洲人都這么辦事的？伊平川真想沖出去抓著那個叫路西的人的衣領，喝問他，這就是埃塞俄比亞人的待客之道嗎？還是m集團戈瑪分公司總經理故意在耍他？要知道就算是在埃塞俄比亞國內，70%的基站設備都是用的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