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組織起來,其實極其簡單。一堆篝火,一套音響,若干樂器,當然必不可少的是鼓。篝火不然難找,一些木材就行。戈瑪跟廣州深圳不一樣,在市中心燃放篝火,沒有警察會來阻擋。音響沒有現成的,好在陳震隨身有一套惠威m200的多媒體音箱,湊合一下也能用。樂器,伊平川原本以為很難找,哪知大家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好多家什,什么薩克斯、笛子、非洲鼓什么的都冒了出來。最離譜的是王工還拿出一個二胡,中國最古老的樂器之一的那種二胡,真是國粹來的!
都說,非洲人血液里就帶著節(jié)奏感,那可真不是蓋的!篝火才剛剛燃氣,還是一簇小火苗,華威的非籍員工那充滿節(jié)奏感的鼓點就開始響起。不是一個人,而是幾乎所有人拿起鼓兩手那么一拍就是一段。沒有樂譜,也沒有約定俗成的曲調,就是隨性而起,聽起來卻又那么有藝術感。只聽得華威和中鑫兩邊的華人目瞪口呆。
非洲鼓在西非,其實叫金貝鼓或堅貝鼓(djembe),是西非曼丁文化的代表性樂器。傳說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樂器。它的形狀來源于搗碎雜糧的臼,一般呈沙漏狀的外型,兩端開口,用山羊皮包住較大的開口。
當篝火開始慢慢燒旺,鼓點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兩家的非籍員工就再也按耐不住,開始舞蹈起來。伊平川發(fā)現,非洲的文化都那么隨意,鼓和舞一摸一樣。沒有固定的動作,沒有俗成的套路,都是那么率性而為。
踩著鼓點,扭動身軀,隨意地跳躍、旋轉、搖擺。那么隨意的發(fā)揮,卻又那么行云流水。哪像中國的音樂舞蹈,不僅分門派,還有規(guī)定動作,做得不到位還有人喝彩。非洲人在舞蹈方面就是喜歡“亂來”,卻亂來得那么具有欣賞性。伊平川、袁宏他們真算是大開眼界!
漸漸地,二十幾個非藉員工在篝火邊圍成一圈。不管是戰(zhàn)爭還是動亂,不管是饑餓還是貧窮,只要有音樂和舞蹈,非洲人都能忘記煩惱,重返他們樂觀豁達的天性。
“咦!中間那個是誰?。刻@么好?簡直是舞中女王啊!”猴頭發(fā)現圍成一圈的舞者中,一個身穿傳統(tǒng)服飾的女子格外出眾。充滿節(jié)奏感的動作,搖曳的身姿,而且她的舞蹈中帶著一種格外的活力和“雀躍”。猴頭想不出還有什么詞來贊美,只能用“雀躍”來形容??粗奈?,心里就覺得格外開心,興奮,就像喝了半斤九江雙蒸酒一樣。
“那,那不是萊拉嗎?什么時候換的衣服?”伊平川突然認了出來,剛來的時候,還是短衣加半裙的職業(yè)裝,什么時候變出一身紅藍沖撞,顏色艷麗,花紋古樸的剛果傳統(tǒng)服飾來?艷麗地就像一只花孔雀。
只見萊拉一扭一跳地過來,伸出手……
“不不不,我不會!”伊平川記得連連擺手,萊拉卻熱情似火,不管不顧地把他拉起。如果是旁人,估計伊平川一甩手就走了。他哪會跳舞?他最恨跳舞,以前跟前女友去夜店的時候,看見一同去的人都張牙舞爪群魔亂舞,就他一個人低頭喝悶酒,尷尬地差點石化。哪還敢獻丑?
見伊平川呆呆地站在那里,萊拉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不強逼他,卻繞著他跳起來,時不時拉著他的手動兩下。萊拉的身上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伊平川跟著鼓點,跟著萊拉的節(jié)奏晃悠起來。雖然只是被動地隨著萊拉走步,搖動,晃悠雙手,雖然動作極其難看,但,那好歹也算得上是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