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山上,學生會眾人,包括新加入的艾小薇等人,皆身著隆重,神色肅穆地站在那面刻滿了名字的墓碑前,第一次,這是三年來第一次不用偷偷摸摸地來這里悼念亡者,他們等這一天的確等得太久,那石碑上刻著的名字當中,不僅有無辜蒙難的人,更有他們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的朋友和戰(zhàn)友。山上并不冷清,雖然三年過去,但這里并沒有被人遺忘,看那墓碑下從來沒有凋零過花束和這周圍干凈的地面就知道了,一定時常有人前來祭奠和打掃,這是好事,都說逝者已矣,死去的人不會徹底消亡,他會繼續(xù)存在每一個銘記他的人腦海里,而他所代表的沉重與悲痛,亦會轉(zhuǎn)化為力量時刻警醒著曾經(jīng)過那段黑暗時光的人!
黑旗會的兩名會長出人意料地與他們站在一起,雖然彼此間相隔了一段距離,但畢竟沒有之前那樣勢同水火地互不相容,他們獻上花束,然后鞠躬默哀,眼神無比沉重。這里不只有他們,還有著其他學員的存在,那些人都不太相信這兩方的人能和平相處,但更加奇怪的是他們看待學生會的眼神,似乎遠遠沒有之前那種恨之入骨的恨意,就連怒意都變得十分稀薄,雖然眼神依舊復雜,但至少在沒有如之前一般把他們當成過街老鼠對待。
這是一種幾乎翻天覆地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而造成這種轉(zhuǎn)變的,得益于幾天前校委會結(jié)束后學院發(fā)布的一則全校公告!
公告的內(nèi)容與絕大部分人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除了極少篇幅簡單說明了一下理查德的死因之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內(nèi)容竟是在回顧三年前發(fā)生在學生會的那樁慘案,同時揭露出了一個所有學員都不曾知曉的截然不同的真相!而這全新的真相最終都得到了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被全校師生視為罪人戳了三年脊梁骨的學生會的人,不僅與當年的事毫無關(guān)系,相反,作為平定了那場**的他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與功臣!
時光境遷三年,蒙冤之人昭雪,真相水落石出,針對學生會的一切限制舉措自動解除,306號辦公室恢復正常使用,同時對于幕后真兇的追查一事,學生會將會全權(quán)參與其中,再者,學院將在近期內(nèi)對學院全部師生展開全面的身份甄別行動,任何人不得已以任何借口拒絕審查!除此之外,這份公告更像以學院名義簽發(fā)的罪己詔,包括兩位副院長在內(nèi)的所有高層簽字落款,光姓名都占了整整一頁篇幅,學院高層主動擔責,以亡者之名立誓,不惜一切代價查明真相,還死者公道。當然,這些充滿官僚主義的套話聽聽便好,但既然將此事公之于眾,那么后續(xù)無論結(jié)果如何,學院必然要給學員一個交代才行!
應采兒依照約定將司空明的審訊記錄交給秦相俊,兩人看后直接將其揉成粉碎:“聽說司空明逃了,既然這樣,那他也就不屬于你們學生會的犯人了,我所以,他的命,我們要了!”
蟄難得沒有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戲謔模樣,神色認真道:“我勸你們不要做傻事,就算人抓住了,你們也沒資格殺了他!”
秦相俊冷笑道:“那就得各憑本事了!”
兩兄弟拂袖離去,秦家兄弟兄弟情深,秦相俊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替秦相志報仇,人如果真的落在他們手上恐怕真的兇多吉少,應采兒望了望蟄,心中的擔憂不言而喻,但蟄只是搖了搖頭,道了一句:“無妨!”
司空明可謂死里逃生,只要他不傻,就不敢再隨意現(xiàn)身,可如果他真的敢露面,莫說黑旗會的人,他們也不會放過他。
萱看著艾小薇,再次確認道:“你們確定看見的人是他?”
艾小薇點頭又搖頭,不解道:“當然確定,而且之后我們差點被發(fā)現(xiàn)時他又一次出現(xiàn)救了我們,我感覺他是故意引導我們?nèi)ジ櫵究彰鞯?,他就是想讓我們看見司空明和那黑袍男人碰面,只是不知道這樣做有什么意義?!?br/>
萱眉頭擰到一起,她現(xiàn)在對那神秘男子是誰的好奇程度還要勝過他到底有何目的!從之前的幾次相助來看,他即使算不上朋友,也應該不是敵人,那他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你們說,你們還恰巧碰見了萬寶閣的年輕老板娘,她手里還正好帶著能夠透析異能力屏障的解析儀?”澈伸手在墓碑上的鮮紅人名上拂過,面色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傷:“看樣子,他是想借你們的眼睛看清楚與司空明接頭的黑袍男子是誰,可惜最后還是失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