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了些什么?”柳明凡看了看高森,有些失落。齊涵終究還是被處死了,連帶著他體內(nèi)的鵸?。
“沒了,”高森遞給柳明凡一個檔案,還有那張記憶卡,“我們已經(jīng)審查過了,里面是關(guān)于你父親的全部資料。”
停頓,突然地。
“但是,我希望你就此放棄?!?br/> 又一次,又一人,試圖阻止柳明凡。
“修復(fù)山海鏡的辦法我們可以再找線索,可是這長白山,我不希望你去?!备呱秩〕鲆化B檔案,擺在柳明凡面前。“這些年,我們的人一直沒有停止對長白山的探索,但是,一無所獲。雖然我和你的父親的確有過節(jié),可我絕非宵小之徒!這長白山,當(dāng)真去不得!”
字句之間,皆為肺腑。
“是去不得,但不得不去?!绷鞣残α诵?,拿起了文檔,“多謝老爺子勸告,但是呢,我不會放棄的?!?br/> 畢竟,在那里的可不只是修補山海鏡裂縫的方法,還有的,是他的父親。
他不敢說別人體會不到他這種盼望、這種渴求,但他可以肯定自己之所以竭盡全力去破開山海界的秘密,并不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是為了他的父親。
天下蒼生,與我何干?
“那就罷了,你們柳家的人,不管老的小的,都一個倔樣?!备呱欀?,但終究還是沒有再堅持。
言盡于此,仁至義盡。
他和柳家別說交情,不說世仇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上次更是想讓露西亞給柳家一個下馬威,以解心頭之恨。至于處處護著柳家,掏心掏肺地去勸慰、去阻攔?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所言所行,只是不愿看著一個天才小輩就此隕落罷了。
“老爺子您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先去看看蘇未?!绷鞣彩掌饍煞輽n案,退了一步。蘇未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總是坐在陽臺上對著天空發(fā)呆。
就好像,丟了魂。
“唉,去吧,你也和那小子說一聲,不論是前世還是夢境,都已經(jīng)過去了?!痹僭趺凑f高森也是活了近百歲的老人了,這些小孩子的想法他不說了如指掌,但是比起柳明凡這些毛頭小子總歸要更明白些。
“謝謝?!绷鞣不剡^頭深深看了一眼高森,老人的那一聲嘆息,讓他有些觸動。
畢竟柳家已經(jīng)太久沒有過長輩了。
匆忙轉(zhuǎn)身,匆忙離去。
柳明凡找到蘇未的時候,他又坐在天臺上,看著遠方的落日。
“你還在想他嗎?”說話的同時,柳明凡坐到蘇未身邊,遞上了一聽可樂。
蘇未已經(jīng)說了那個幻境,也說了那個叫柏子高的仙人。
似夢非夢。
柳明凡不知道怎么去解釋那個夢,因為前世今生這種東西,身為修道之人的他肯定是信的。他不敢和蘇未說這是真的,雖然他知道蘇未是一個心性堅定的人,但是一個人無意間的一句話都相當(dāng)于一種心理暗示,會潛移默化地影響聽的那個人。
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知道?!碧K未拉開拉環(huán),喝了一口?!澳遣幌袷莻€夢?!?br/> “高老爺子讓我和你說,不論是前世還是夢境,都過去了?!?br/> 都過去了。
“嗯?!碧K未沒有回答什么,悶悶地“嗯”了一聲。他不是放不下,而是連拿起都不知道從何開始。
當(dāng)真感傷。
“這是記憶卡里面的內(nèi)容,還有這是高老爺子給我們的,是這幾年組織對長白山的探查報告?!绷鞣矊煞菸臋n放在二人中間,自己拿起一份。
“那個人拍到老爹的時候是在去年十一月份,大雪,高老爺子給的另一份檔案里正好有那天的情況。當(dāng)時那個時間點恰好有三名組織的人在長白山,而且很巧不巧,他們?nèi)サ哪康亩家粯?,長白異獸。”
這一次,柳明凡自己研究了一次檔案,獨自將信息都采集出來,做了系統(tǒng)化的處理。他不希望自己只能依靠蘇未,不能讓自己別人。至少在蘇未不在的時候,他要獨當(dāng)一面,不論是戰(zhàn)斗還是別的什么。
“這長白異獸是什么,并沒有人知道。因為它的出現(xiàn)不是組織上的人發(fā)現(xiàn)的,而是網(wǎng)上流傳著長白山神獸,甚至有人錄下了視頻。雖然組織已經(jīng)用視頻特效搪塞了過去,可是現(xiàn)在去長白山尋找神獸的人卻是越來越多,而且出現(xiàn)了一只未登記的異獸,組織也不敢任由它在萬古界游蕩,便組織了數(shù)十組隊伍去對長白山進行探查。
可是從這個消息傳開時起,整整一年了,都沒有組織的人遇到那只異獸,反倒是其他的普通人經(jīng)常遇到它,拍下了眾多的圖片與視頻。組織上已經(jīng)有專家核實過,這些圖片和視頻都沒有后期痕跡,所以那只異獸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那些人的編造。
這只異獸就像是能夠預(yù)見一切,躲開了組織,躲開了異人。
而這只異獸最近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就是那個人拍到父親的時候,我感覺并不是他偶然間拍到了父親,而是父親想讓他拍到。父親出現(xiàn)的位置與時間,似乎是想傳達著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