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撥通的電話,林泱正欣喜不已,話還沒說完,便被一盆涼水兜頭潑下來,她臉上放晴的笑,也在剎那間凝固。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上一次程野就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對她發(fā)了脾氣。
那次明明是這個女人先動手打她的,她只是還手了,但程野卻全然護著這個女人,根本不聽她的解釋。
所以,程野手機一直關(guān)機,就是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嗎?
可是程野答應過她,今天會來接她的,他說過一定會來的!
林泱想也沒想,脫口尖銳道:“你騙人!程野呢,我要跟他說話!”
“林泱,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他不過是玩玩你罷了,偏偏你還當真了!我和程野從小就認識,我們在一起八九年了,你有什么資格跟我爭!昨晚,程野親自到我家,當著我爸媽的面承諾很快會跟我舉行婚禮,你要是稍稍還有點自尊心,就不要再騷擾我跟程野了!”
對面說完,沒給林泱說話的機會,便匆匆將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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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某私立醫(yī)院。
聽到洗手間傳來的響動,許清禾匆匆掛斷電話,又刪除通話記錄后,將手機插上電源放回了原處。
她深吸了兩口氣平復心跳,然后故作坦然的轉(zhuǎn)身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
隔了片刻,洗手間的水聲停了,聽到開門聲,許清禾才轉(zhuǎn)身看去。
程野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穿戴整理,手上拿著條毛巾擦著頭發(fā),看到病房里站著的許清禾,動作停頓了稍許,然后才邊走向放在床頭的手機,邊皺眉問:“你怎么在這兒?”
許清禾慘淡的笑了笑,“我不能在這兒嗎?就算我們解除了婚約,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難道還不能當朋友嗎?”
程野拿起手機解鎖后看了眼,沒搭理她的話,過了兩秒,忽然看向許清禾,問:“剛才我手機響過?”
許清禾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不自然,她抿了抿唇,說:“不知道,我剛到?!?br/>
程野盯著她看了會兒收回視線,又胡亂的擦了擦頭發(fā),將毛巾隨手往床頭的柜子上一放,便給助理沈昂播了個電話。
“機票幫我訂好了嗎?”
“已經(jīng)訂好了,晚十點三十五的航班?!?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多,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左右,從醫(yī)院到機場,不堵車的情況下要將近一個小時,時間還算是充裕。
程野又問:“車安排好了嗎?”
沈昂答:“司機已經(jīng)到醫(yī)院門口了?!?br/>
“嗯?!?br/>
程野應了聲,掛了電話。
然后拿起床頭的外套,便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許清禾有些慌,下意識上前抓住了程野的手臂,“阿野,你要去哪里?”
程野看了眼手臂上許清禾纖細的手指,眸色冷淡的掃向她柔弱無辜的臉,“現(xiàn)在我應該不需要向你匯報我的行程吧?”
他語氣很平淡,眼神帶著嫌惡,仿佛不想在她身上浪費一絲的力氣。
許清禾被狠狠的刺了下,只覺得自己難堪極了,她手松了松,但又怕這次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所以很快又抓緊了程野的手臂。
她紅著眼睛,咬唇道:“阿野,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又發(fā)著燒,你不能離開醫(yī)院!”
昨夜將近凌晨,程野趕到許家,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說要跟她解除婚約,無論她母親怎么好言相勸,無論她如何低聲下氣的哀求,他既不顧及兩家的交情,也不顧及兩人多年的感情,態(tài)度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