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原本以為自己要神魂消散,十余粒的天雷子下,縱然他剛修成金丹,卻也是在劫難逃。好在他壽緣未盡,在神念即將消散的時候,卻是被一輪青光給卷離了靈氣風暴的漩渦,撕裂開虛空逃之夭夭。
當青光在次撕開虛空的時候,李道的神識虛弱已經快到了極限,這個時候面臨他的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輪回轉世重新修煉,二是奪舍一名尚在孕育中的先天胎息。
他自然是不愿意選擇第一種方式,好不容易歷經艱辛才踏入仙途,修成金丹境,如何甘心付諸東流。且不說輪回轉世一輩子還是不是在人道,即便是,也不一定能夠重遇仙緣。
他實在有些不甘心,顯然他的內心更傾向于第二種。
只要能奪舍一個先天胎兒,他便能很好的與嬰兒的靈魂融合,靈根依舊在,記憶也不會流失,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便有信心在次的重新恢復修為。
只是哪里有這么好的事,能夠立刻的遇見一個懷孕的孕婦。不過李道的神識容不得他多想了,失去肉身的滋養(yǎng),他的神識逐漸在變的衰弱,他必須做出選擇。
心一狠,他選擇了第二種方式。與其的轉世希望縹緲,還不如一博,他曾經得到過一部殘卷,里面記載了一種分神的秘術,叫《百鬼夜行》,可以將神識化為百縷,在方圓百里內尋找可奪舍的對象。
若是鼎盛時期自然不懼,似李道這般神識虛弱,若是在化為百縷,一盞茶內尋不到目標,等待他的便只有神識潰散。
《百鬼夜行》只是一種記得并不完善的殘術,能否成功分化神識完全看人品,考驗一個人的氣運。李道猶豫了會,最終還是施展了,在一股神秘的力量割裂下,他原本虛弱的神識被化為更加細小,足足分割成一百縷,在極度的痛苦之下,李道覺得神識快要崩潰了,但是最終還是順利成功,連李道都覺得有些驚訝。
不過此時來不及多想,他將這些神識立即朝四周而散,紛紛尋找可以被奪舍的目標。
在過了半盞茶的工夫中,李道的神識逐漸渙散時,連他都覺得要放棄時,一個坐著馬車的孕婦出現了,李道如同抓住了救命草,神識猛地一匯聚起來,一頭扎進了孕婦的胎中。
李道覺得自己被一層蛋殼給包裹了,無比的溫暖,嬰兒可能才數月,意識還未誕生,空白的靈魂被李道輕而易舉的占據了,就這樣,他重生了。
由于他投胎的這戶人家是當地的名門望族,他的母親又是個苗女出身的侍女,地位實在不高,李道的身份注定了他不會在家族中重視。
而李道出生后一直都顯得很低調,唯一的想法就是恢復修為,重新回到修仙界,這凡人間的靈氣太匱乏,因此埋頭苦修,從不在府中拋頭露面,非常的低調。
這樣的舉動反而還救了他一命,沒有遭遇到家族中族人的算計。
唯一令人記憶猶新,算的上轟動的是,五歲那年,一位族中耆老在給他取名字的時候,李道堅持不同意,只是嚷著自己叫李道,耆老萬般無奈下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當時所有的族人,包括他的父親李府的家主繼承人李赫都被他的舉動給弄的莫名其妙,李赫訓斥了他幾次,也懲罰了他幾次,見他還是如此的執(zhí)拗,便不在理會。畢竟只是個血統(tǒng)不純的庶出子,叫什么名字,并沒有多大意義。
就這樣二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由于靈氣的匱乏,他才僅僅的恢復了凝氣期第三層的修為,這還是他在李府的后山處無意發(fā)現了一處靈泉,所獲取的靈氣供他修煉,不然恢復修為會更加的困難。
他的神識自然保留下來,有了這個作弊的存在,就算他的修為現在很低,但是也足以自保了。神識可是金丹期才擁有的,以他凝氣期的修為駕馭,簡直是逆天的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