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的綠色青筋暴起,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勒住了嗓子。
我一只手捂著脖子,一點點向著老吳的位置緊靠了過去,身上的傷口滲出血絲卻變得不疼不癢。
神經(jīng)仿佛被什么東西麻痹,連腦子里也無法集中精力。
“死…死了,怎么可能?!?br/>
腦海里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狡猾”,“不靠譜?!?br/>
怎么可能這樣輕易的死了。
“老吳…,你…你別嚇唬我?!?br/>
我鼓起勇氣,挪蹭的腳步一點點向他靠攏。
昏暗的光線下,他皺皺巴巴略帶鐵青色的臉龐死氣沉沉,仿佛是一個剛剛壽終正寢,還未過多久的老人。
我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心中幾番思索最終咬著牙,探出兩根手指放在他的鼻息處。
四周靜悄無聲,如同死寂一般。
突然間,陰風(fēng)吹動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愧樹,混合著上面葉子正沙沙作響。
短短幾秒。
我的神經(jīng)乃至整個身體仿佛受到了巨大變遷,連嘴也不停哆嗦。
“死…死了,真的死了?!?br/>
我看著老吳陰森恐怖的遺容,一瞬間連番向后退步。
直到腳下的鐵靴踩到了火把,差點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我即便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帶著三分痞氣,七分邪氣的老頭,就這么輕易的被掐死在我面前。
我轉(zhuǎn)過身去,呆愣愣的望著面前的黑暗,一望無際。
陰暗的氛圍如同潮水般起伏波蕩,在這一刻徹底向我奔涌。
“是一個人接著往下走,尋找所謂的出路?!?br/>
還是留在這里,等待他的尸體腐爛發(fā)臭,讓這些回蕩在地下深處里的詭異冤魂,一點點將我吞噬?!?br/>
我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冷不丁顫抖了一下。
望著眼前黑漆漆的鐵門,心中不由一陣膽顫。
可是即便活著,自己一個人又能逃向哪里?
我回頭望向他冰冷的尸體,隱約間卻發(fā)覺他的手指恍惚間抽動了一下。
陣陣?yán)滹L(fēng)摻雜著一股怪味,順著門縫迎面吹過,一不留神嗆進(jìn)了我的嗓子眼里。
我雙手捂著脖子,不停的蹲在地上咳嗽。
眼前那雙古老的復(fù)履靴,突然間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停留在了我的面前。
一點點抬頭看去,卻只見吳老狗的身影正佝僂著低頭望著我。
嘴角里帶著幾絲說不出來的笑意,如同是在瞧傻子一樣。
“tm的,老子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死?!?br/>
我立刻反應(yīng)過來抬腿就是一腳,卻未曾想到這一腳竟然輕易的穿透了他的身體。
一瞬間,我的冷汗順著額頭滾落而下,余光漸漸打量著黑暗中的鐵門。
卻看見那個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吳老狗仍然緊靠在鐵門旁。
鐵青色的臉龐十分駭人,連嘴角處也留下一道血痕,早已經(jīng)毫無生機。
“鬼啊。”
我暴喝了一聲瘋狂向后逃竄,順勢撿起了火把。
黑暗中,卻只覺得肩膀處被什么猛拍了一下。
隨即轉(zhuǎn)身望去,卻看見那張死氣沉沉的臉龐,正緊閉著眼睛伏在我的肩膀處。
下一秒,他猛然睜開雙目,兩道血痕順著臉頰流下,連整個眼仁兒都是黑色的。
“吳大哥,冤有頭債有主,是誰殺的你,你就去找誰”。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我臉上嚇得毫無血色,就連嘴里不停間胡言亂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菩薩,真的靈驗了我的求愿。
亦或是眼前的吳老狗還有一絲良知尚存。
只見他佝僂的身旁,逐漸隱入黑暗中,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