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四環(huán)外是郊區(qū),一般做大生意的,都不會在這兒。
但有一個例外。帝都城有一個富二代叫李威,接手了家里的生意。但李威過去游手好閑慣了,呆不慣城里的公司。于是力排眾議,花了大價錢在四環(huán)外弄了一個酒莊,名叫“宣黃”。
說是酒莊,其實不賣酒。嚴(yán)格意義上,可以理解為一個山莊式樣的,專供李威喝酒享樂的地方。
自打這宣黃酒莊開業(yè),李威就再也沒有在公司呆過。整日鶯鶯燕燕陪伴,公司里人要是想報告些什么,必須到酒莊來,當(dāng)面說給他聽。這給公司添了無數(shù)的麻煩,但是沒有辦法,小李總現(xiàn)在是公司的掌權(quán)人,敢不聽他的,只有滾蛋。久而久之,大伙兒也就習(xí)慣了這個。
李威如果僅僅自己喝酒,也不至于弄個酒莊這么麻煩。關(guān)鍵他朋友多,喜歡招待朋友,又好附庸風(fēng)雅,沒事兒學(xué)個古人,搞個古典酒會啥的。受到了帝都城內(nèi),許多同樣附庸風(fēng)雅者的追捧。
其中一位常常來宣黃酒莊的,就是圖卡公司的董事……不,前董事長,王淵。
王淵年紀(jì)比李威大,但兩人卻是很好的酒友,在對于美女的喜好上也口味一致,于是結(jié)成了忘年之交。
“喲,王哥來了?!蓖鯗Y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沒有來宣黃酒莊了,難得再來,李威熱情迎接,順便送上了調(diào)侃,“王哥你真是的,貴人事忙。以前叫你喝酒都是隨叫隨到,現(xiàn)在圖卡公司牛逼了,是不是要把窮哥們給忘了啊?!?br/>
“凈胡說?!蓖鯗Y瞪了李威一眼,“我圖卡公司十個加起來,都未必有你李家富貴。你拔根大腿毛,都比老哥我腰粗。跟老哥開這個玩笑,沒意思。”
李威連連賠罪:“開玩笑,王哥可別放在心上。今天喝什么?我從波爾多的農(nóng)莊又進(jìn)了一批新貨,雖然我主喝白的,但這洋玩意兒中的上等貨,也還真不賴。王哥你有口福,今天要不就和兄弟一起嘗嘗?”
“不喝?!蓖鯗Y擺了擺手,“下次吧,今天沒有胃口。你給我整些二鍋頭來,度數(shù)越高越好,我今天什么山珍海味不想嘗,就喝這個!”
說這話的時候,王淵酒還沒喝,似乎就已經(jīng)帶上了酒勁。眼中泛著紅,好像醉了一般。
李威收起了笑容,他意識到,自己這個老哥哥,似乎有點不太對頭:“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王淵一擺手一瞪眼:“我能有什么事,你別多問,趕緊照我說的弄酒來。我今天,一醉方休?!?br/>
李威不說話,直接起身去了酒莊倉庫。倉庫是特意建的,里面干干凈凈,充滿了各種高科技儀器,目的就是為了讓不同的酒,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下珍藏。酒庫最中間是一個書架,上面碼著整整齊齊的書。
李威走到書架旁,用手在上面摸索,不一會兒摸到了一個小突起。不假思索地按下去,吧嗒一聲,一個暗盒彈出來,里面乖乖躺著幾瓶帝都“民間名酒”,二鍋頭。
“這酒啊,還是偷著好喝。”李威就是喝二鍋頭學(xué)會的酒,那時候家里不讓喝,他就找工匠把家里書柜改造了,用暗盒藏酒?,F(xiàn)在沒有人管著了,他也保留了原來的習(xí)慣,二鍋頭不喝藏著的,就是沒那個味兒。
“王哥,酒來了。”李威將酒拿到了王淵面前,手中一對酒杯分給他一個,“你要喝,我陪你喝。你的心事,等你愿意了,我隨時洗耳恭聽,為你排憂解難?!?br/>
酒從下午喝到了晚上。一直到夜幕降臨,這頓慢酒才算漸漸圓滿。
不等李威再度問詢,在喝酒的過程中,王淵就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心里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圖卡公司被劉信“鳩占鵲巢”的事!
“豈有此理!”李威聽著,忍不住跳了起來,“王哥,姓劉那小子什么地方的人,敢在帝都這么橫,吃了雄心豹子膽吧。我們現(xiàn)在就走,我替你教訓(xùn)他出氣。”
“胡鬧?!蓖鯗Y死死拉住李威。他知道李威性格沖動,說去教訓(xùn)劉信,絕不是口上的客套話,要是不攔著,真難保他做出什么事來。
“咱們拿他沒辦法的。他完全走得合法程序,用合法手段收購到足夠的股權(quán),然后根據(jù)公司里的原則,將我擠下來,他成了大股東。而且他的股權(quán)超過50,就是說破大天去,也改變不了以后公司他說了算的事實。我們找他動武,又有什么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