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xì)地觀察了一遍乙骨憂太的臉——
淺笑得毫無攻擊性的表情,溫柔之至的眸光,眼下淡淡的青黑色更是讓他看起來透著股病態(tài)的虛弱感。
這簡直就差把“我能有什么壞心眼”寫在臉上了。
你當(dāng)然也相信,乙骨憂太還不至于對你怎么樣。但你的預(yù)感非常強(qiáng)烈,自己這一伸手,絕對就是往對方的套路里跳。
至于會是什么樣的套路……你還真看不出來。
見你還在猶豫,乙骨憂太主動朝你先伸出了他的手。
他把掌心朝上翻,指向性相當(dāng)明確地在示意你把你的右手搭上去。
“來吧?!?br/>
乙骨憂太輕聲地說了這個帶著些命令式含義的詞,不過他對你格外輕和的音調(diào)聽起來更像是在哄小孩,而非強(qiáng)求。
你又看了看少年那雙眼底含笑的清澈瞳眸。
……果然一點情緒都讀不出來!
算了。
你放棄了思考。
你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輕輕放在了乙骨憂太的掌心。
和第一次與乙骨憂太見面時的不同,你并沒有將手掌的重量完全交給對方。你只是把手貼在上面,單純有了掌心與掌心的觸碰而已。
因為你的矜持讓你不敢再大膽地把手直接交給他。
你開始緊張了,小心翼翼地詢問:“然、然后呢?”
說出口了你才發(fā)現(xiàn)連這樣簡單的疑問語氣,都被你說得磕絆。
于是,你干脆抿起了嘴唇,懶得再說話了。
你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交疊在一起、但并沒有進(jìn)一步相握的手掌。
雖說經(jīng)過了與乙骨憂太相處的這段時間,像這樣再平常不過的肢體接觸不會再觸發(fā)祈本里香,但你還是,緊張到僵住了手臂。
乙骨憂太莞爾:“阿澄同學(xué)不要這么緊張,我真的沒有要提很過分的要求。”
少年又向你保證了一次那個還未說出口的“要求”是在合理范圍內(nèi)的,讓你不要擔(dān)心。
你凝了凝神:“噢、嗯……嗯……那,那來吧!”
人在緊張時會下意識地躲避自身所認(rèn)為的危險。
你在宛如做足了赴死的覺悟般用力說出這句聽起來跟應(yīng)戰(zhàn)宣言沒有什么區(qū)別的話后,緊緊閉上了眼睛。
你眉間皺得很緊,只敢靠著掌心傳來的細(xì)微粗糙感和高過你些許的體溫,來判定乙骨憂太的下一步行動。
見到你的如此反應(yīng),乙骨憂太差點被你逗笑出聲。不過他忍住了聲音,卻沒控制好手臂一抖。
一個突兀向上的力道擊在了你的掌心,而借著這下沖破了僵持感的觸碰,乙骨憂太展開了他的溫柔攻勢。
他順勢改變了手掌的方向,托著你的手翻轉(zhuǎn)的同時,在十指交錯的瞬間,穿過了你的指縫,然后扣了下去。
你的手掌被他牢牢牽住了,以十指相扣的方式,甚至還被朝他的方向被拉過了一些。
“不睜開眼睛的話,那我就不再客氣地做更過分的事了哦?!?br/>
這句話的音調(diào)被故意壓低了,而且,你也感覺到了自己被他拉過的手背上,是一陣溫濕的氣流。
乙骨憂太靠在離你的手很近的地方說的這句話,這樣的暗示不論是誰都會下意識地反應(yīng)出他口中“更過分的事”是什么。
你嚇了一跳想要抽回手,但十指相交的牽手方式此刻就是一把牢固的鎖扣,將你和乙骨憂太緊緊地勾在了一起。
少年揶揄的口吻哪怕是個玩笑,也讓你支楞地睜開了眼睛。
果然如你所感知到的那樣,你的手掌被帶到了乙骨憂太的唇前,越過交扣的手掌,你看見的是乙骨憂太笑意漸濃的溫柔面龐。
“乙骨君你這是……”
這種無形的撩人,簡直是最致命的。
哪怕乙骨憂太的外表看起來再怎么草食系的無害,你也很清楚,你已經(jīng)被帶進(jìn)了對方的節(jié)奏里了。
你的眼睛微微睜大,就看著少年的唇瓣和你的手背咫尺之差的距離又在拉近,而就在快要碰上的時候,少年停下了動作。
他笑彎了眼睛:“我開玩笑的。我不會在阿澄同學(xué)不愿意的前提下,做逾越的事?!?br/>
你:“……”
嘛……其實你也沒有特別不愿意。
最多就是會不知所措罷了。
“抱歉啊,剛才……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特別想看一看你的表情?!?br/>
可惡啊這是被調(diào)戲了嗎!!
為什么乙骨憂太也可以這么會啊!也沒有人教他這個吧?
難道真的是天賦好的人領(lǐng)悟什么都快嗎……
“乙骨君!太過分了啊可惡!”
你的的確確漲紅了耳根,控訴似的喊了一聲少年的名字,以表不滿。
你紅著臉的嬌羞模樣,毫不做作地表達(dá)著最原始的感情的模樣……
你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在乙骨憂太看來,是可愛的。